首页

第32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2 / 2)

顾寒生眉眼一沉,更觉得沈寂就是在戏弄自己。

他微一退步,神色冠冕:“下官不喜花花草草,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一步。”

沈寂凉薄的挑了眉,由他离开。

不知等来日真相大白,顾寒生再想起今日的话,会不会气死。

顾寒生则一边往外走走,一边觉得沈寂有毛病。

什么有花无花,莫名其妙!

——

一路回了顾府,顾寒生就要进府门,却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回头,见孟榆中正从马车上下来。

“顾兄!”

顾寒生不满的拧起了眉。

孟榆中上前,拱了拱手:“顾兄可是刚刚下朝?”

顾寒生只看着他:“是,你有事?”

孟榆中一顿,犹豫片刻,才问:“那日过后,绣绣姑娘可还好?她……有没有说什么?”

顾寒生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的模样,方才在沈寂那里被无端为难的烦躁又翻涌上来。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去,神色平淡:“为何突然问起绣绣?”

孟榆中从身后的小厮手中接过一个食盒,往前递去:“我回去后想了许久,那日是我唐突了,说了好些不该说的话,大约吓着她了。我担心她因此不喜我,又担心顾兄仍有顾虑,不肯让我再见她。所以我今日来,是想……向她道歉。”

话虽如此,孟榆中却明显比上一次落寞失意。

心灰意冷才是对的,只有如此,才不会继续觊觎绣绣。

这是顾寒生回绝孟榆中心意的最好时机。

能让他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然而他忽然想起孟家在漕运上的商势。

孟家朝堂之上并无显赫权位,直到孟榆中这一辈才出了一位进士。可商贾根基却深厚,水路商路四通八达,恰恰正是誉王眼下急需依仗的力量。

他完全可以借着绣绣,将孟榆中拉到自己的棋局里。

一个毫无用处的盲女。

和他的朝堂之路,顾寒生一向分得清轻重。

他面色微微缓和了些,微笑:“怎么会,绣绣她性子温软,从不厌弃什么人。你多虑了。”

孟榆中一听这话,眼睛当即亮了几分,连忙将手中食盒往顾寒生手里塞:“那便好!这是我方才特意买来的,上回听她说喜爱甜食,便备了些。顾兄若是方便,劳烦替我转交于她,希望她能喜欢。”

他说完,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有多逾矩。

一个外男,给人家闺中女子送吃食,传出去像什么话。

孟榆中又慌忙补救:“是我考虑不周,失了分寸。顾兄若觉得不妥……”

顾寒生垂眸望着怀中的食盒,心底倏然一动。绣绣来京城已是三月,自己竟从未给她买过一份甜食。

他还记得,从前的她,最是爱吃桂花糖,如今京城到处都是桂花糖,

顾寒生指节不禁用力收紧,再加上沈寂今日在宫中对他说过的话,两两相叠,心中竟涌起不安。

可在京都周旋沉浮这些年,顾寒生早就习惯将心事掩起,怎么可能暴露于外人面前。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孟兄有心了,东西我收下,话我也会带到。”

孟榆中喜不自胜地拱手道了谢,脚步轻快地走了。

顾寒生目送孟榆中的马车离开,眸色顿时暗沉下来。

他将食盒递给身旁的陈管事,语气平平的:“把这个丢了。”

陈管事一怔,接过食盒,正要去丢,顾寒生又开口了。

“再去给我买一份新的来。”

陈管事彻底糊涂了。

不是……不是他紧着要将那盲女嫁出去吗?

如今的孟榆中可是物色出的最好人选,怎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