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惊醒,谢明祯猛地睁开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心跳得极快,下榻猛灌了两杯冷茶才彻底清醒。
不过是白日里见到沈清和,说了句话,怎么夜里头就梦到上一世的事?
与此同时。
沈清和也同样从梦里醒过来,他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他抬手覆上额头,指尖冰凉,梦里那温软的触感,克制而缠绵的吻,仿佛还留在唇上,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只是梦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也太真实了。
这些年,沈清和早已将心意深埋心底,可白日里在谢府偶遇谢明祯,却还是让他无法不在意。
他翻身坐起,赤足下榻,走到窗边推开窗,直到夜风灌入,凉意才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该再想了……
当年,他因家境悬殊,又欠着谢亦瑾银子,不敢向谢明祯表露心意。
便想着再等等,等他仕途好些,等囊中不再羞涩,有能力给她好日子……可等着等着,便等到她嫁为人妇。
他心知自己与谢明祯没有可能,也知道该放下,守好分寸,可今日忽然见到谢明祯,才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甚至夜里做了这样玷污她的梦。
沈清和心中苦涩。
…
次日,谢明祯因为昨夜做了一晚上和前世有关的梦,都没怎么睡好。
海棠一见她打哈欠,目光心疼,“姑娘昨个又做噩梦了?”
谢明祯摇头,自己昨夜做的哪里噩梦,根本就是春梦。
上一世,她被魏以安灌药,逃跑路上撞见沈清和,阴差阳错与他发生关系。
得知事情原委,碍于侯府权势,沈清和决定带她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可这事被魏以安发现了,派人在路上截杀,为救沈清和,她只能说出自己已经有身孕的事。
魏以安大喜,将她带回侯府。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为了沈清和而委曲求全之时,魏以安早就杀了沈清和。
年少慕艾之人为自己而死,亲生女儿又被活活摔死,那时,她当真是一点活着的念头都没有了,才拼尽全力杀了魏以安。
想着想着,谢明祯一阵头疼,“我歇一会,你别让人吵醒我。”
海棠:“姑娘睡吧,奴婢就在旁边守着。”
…
“侯府近半年来发生不少事,与二姑娘相关的,都在这了。”
安福将信件放到了桌案上。
谢亦瑾拆开信件翻看,神情不变,眸色却愈发阴沉。
信件上写,承恩侯夫人在一年前请了郎中过府给谢明祯诊脉,为了子嗣一事,让谢明祯喝了整整一年的汤药调理身子,至今还在喝。
承恩侯夫人近几个月每日都让谢明祯立规矩,卯时不到就要她去院子里候着,等到戌时才放人。
信件上还写,谢明祯半个月前因摔伤脚请了大夫,因梦魇难以入睡,私下喝了不少汤药,后来被承恩侯夫人发现,以伤身为由,将药停了。
一封一封信件,看得谢亦瑾眉心紧锁,捏着信件的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