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祈看着沈清和,心想,沈兄这优柔寡断的性子,等到人家姑娘成了亲,倒也不意外。
若是他萧云祈喜欢上什么姑娘,那可什么都不管,便是个有妇之夫,他都得由着心试一试,毕竟没几年活头。
而此时,沈清和看着桌上那碟糕点,思绪被一点点拉扯回到从前——
一身粉装满脸娇笑的小姑娘用帕子托着一块糕点送到他面前,“沈公子,我今日给兄长带了糕点和汤食,你也尝尝吧。”
“沈公子,你字写得跟我兄长一样好诶。”
“沈公子,我给兄长求签时也给你求了一支,都是上上签,你定能高中!”
“我就知道沈公子一定能行。”
“沈公子......”
见沈清和盯着桌上的糕点出神,谢瑾言打断好友思绪,“在想什么?”
沈清和唇边弧度清浅,“看你家这糕点,忽然想起从前还在书塾时囊中羞涩,每日食不果腹,你们兄妹总匀吃食给我。”
“那时,我看你妹妹总来给你送吃食,还曾羡慕过你们兄妹感情好。”
谢亦瑾抿着的薄唇扯出一抹冷笑,“可我当年若知道她主意那般大,断然不会允她送什么吃食。”
沈清和:“都过去那么久了。”
谢亦瑾冷笑,“过不去。”
沈清和不说话了,将手中的糕点送进嘴里。
因为过不去的人,还有他自己。
当年在书塾,魏以安几次向谢明祯搭话,还送什么首饰胭脂,那时谢亦瑾就察觉了魏以安的心思,以兄长的身份委婉拒了魏以安,后来也不让谢明祯再到书塾去。
那事过了一两年,也没人想起了,但谁都没想到,魏以安会趁着谢亦瑾奉旨离京时,突然上门提亲。
两家定亲本就迅速,再到婚宴就更快了,仅仅一个月,可见谢老夫人有多心急。
谢亦瑾回京后暴怒,将魏以安打得鼻青脸肿,还因此事被官家苛责。
一旁的萧云祈从两人的对话里听明白了,谢亦瑾这个妹妹是在去给他送吃食的时候被魏以安勾搭走的。
这魏以安可真不是东西。
…
“明祯,只要你能为我生下一个儿子,将来等我袭爵,你就是侯爵夫人,我还给你请诰命。”
魏以安手里拿着药包,看向角落被灌了药的谢明祯。
谢明祯的手指头死死掐着掌心肉,试图以疼痛保持清醒,“魏以安,你不得好死!”
魏以安不以为意,随手将手里的药包扔在一旁,大步离开屋子,留下谢明祯在屋里。
不一会,屋门打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目光环顾四周,最后朝谢明祯走近,在看清谢明祯容貌后,眼里掠过一抹亮色。
而就在男人靠近的那一刻,谢明祯拼劲全部力气,猛地抬脚踹过去,趁着男人哀嚎之时,她果断抄起一旁的重物狠狠砸去!
男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跌跌撞撞地往外逃,躲懒的守门侍卫发现她跑了,追了上去。
谢明祯体力不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药力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难耐,眼前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