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瘸腿汉子喊道:“丢了一条腿,打不了仗咧,还有啥!”
田双低头一看,长者坐在石头上盘着的分明只有一条腿,另一只空瘪的裤管就那么在风中晃动,田双看的心如潮涌,颤声问:“难道大王就没有封赏?”
长者呼吸粗重地叹息了一声,冷冷一笑,说道:“封赏?大王地封赏全被氏族长老头领们拿去,何曾轮得上我们。”
说起这些,欢快的气氛就渐渐地凝重起来,一圈人半晌都不说话,沉默中,忽然听得苍老的女人声音呜呜咽咽的哭喊起来:“我的儿呀,你回来吧……”
白发长者高声呵斥道:“贱婆娘哭个什么?这是迎客么?”
那老妇人,这才抽抽咽咽的住口收声。
“远客见笑了,妇人不懂事。”长者这才对田双说道:“我小河村百十口人,四十几个青壮全都当兵打过仗,你看看他们!”
男子们默默的脱去破旧的衣衫,火光照耀下,黝黑粗糙的身体上各种肉红色的伤疤闪着奇异的惊心动魄的亮光!村中妇人们一个个都掩面哭泣,唏嘘不止。
田双已经是耸然动容,哑声问道:“斩首立功,不能任官,连个爵位也不给?”
长者叹息道:“远客不知,普天下爵位都是氏族贵族的,我等黔首贱民,纵然斩首立功,也只配回家耕田面朝黄土背朝天。能在回来时领上千把个铜钱,泥土糊间房子,就托天之福了,还想爵位?客从外邦来,敢问天下可有一国给贱民爵位的?”
“是这样吗?”田双回头问巴岩,小巴岩默默摇头,无言以对,田双知道眼下的秦国就给平民百姓军功赏爵的机会,让他们在战场上去赢得自己的富贵,但他当然不会去和他们说这些。
另一个长者笑道:“客从远来,说这些甚没意思?老哥,上肉吧。”
长者点点头,高声道:“上肉……!”
一个中年汉子高兴的跳起来走到篝火前,拿出一把短剑,极其利落的将烤山羊分割成许多大小一样的肉块。两个赤脚男孩子飞跑着专门往每人面前送肉。惟有田双面前的是一块肥大的羊腿。肉块分定,一位一直默默无言的黑衣老人站起,高声念诵起来,“苍天庇佑,赐我以肉……吃肉!”村人们欢笑一声,各自抓起面前的肉块。村正和族老向田双一拱手,“客请。吃!”
此刻,田双也笑着拱手道:“多谢,吃!”便在欢笑声中和村人们一起啃起了烤羊肉。在这吃肉喝酒的过程中,田双通过和这些村中老者聊天才知道,他们这还是平民,好在还有地可耕,上山可猎,下河有鱼,要是那些氏族领地里奴隶比他们更为不如。和平时期就要应付各种苛捐杂税,战争时期氏族头领顾不上他们,但又要提防旁边的部落前来抢劫……听着这些,田双陷入了沉思。
晚风中,有人尖声喊道:“来,山唱一支……!”
便有山民吹起呜呜咽咽的陶埙,村民们一齐用木筷敲打着陶碗唱了起来,田双虽听不懂歌词,但歌声却是异常的古朴悠长……
陶埙呜咽,粗重悠扬的歌声飘荡在冬夜的寒风里,飘得很远,很远。
回到老伯家里,看天上月亮,已经是三更将尽了,连日来奔波疲劳,竟也呼呼睡去了。
残月西沉,院中一片朦胧月色。酣梦之中,巴人在呼啸冲杀,骤然间尸横遍野,伤兵们凄惨哭嚎,躺在山村荒野中无人过问,一头怪兽不断的吞噬伤兵,一个美极的女子长衣飘飘,将怪兽一剑杀死,却又是面目模糊,看不清楚是谁!她紧紧抱住自己,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双手在他身上轻轻的抚摩,她真大胆,竟然……田双在奇异的感受中赫然坐起,揉揉眼睛,定神一看,只见灵儿赤身**的趴在自己腿上蠕动着,丰满的**在暗夜中发出幽幽诱人的白光。
田双惊出了一身冷汗,双手推开光滑的**,低声道:“小妹妹,不能,不能这样。”
灵儿低声一笑,娇声道:“大王让陪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不要我,回去我没脸见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