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抵在眉心,刺破了一点表皮。一滴金灰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源的瞳孔骤缩。他猛地扑向江楚,伸手去抓那杆归墟秤。“江楚!你疯了!”
“别碰我!”江楚厉喝一声。
声浪带着太乙法则的震荡,直接把源震退了三步。
老王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卧槽……江楚,你别冲动,大不了咱们换个宇宙待着!犯不着自杀啊!”
雷萨和火凤也僵在原地。他们想上去拦,但江楚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领域。金灰色的光幕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小男孩看着江楚的动作,嘴角上扬。“这就对了。抹除自己,宇宙就能恢复平静。”
“你耳朵里塞驴毛了?”江楚冷笑一声,“我刚才说的是,让机体习惯过敏原。”
他没有把针扎进脑子。
他手腕一翻,针尖顺着眉心往下一划,直接在自己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涌出,但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半空。
“归墟,逆转。”江楚低语。
这不是毁灭。这是解构。
太乙玄医眼疯狂运转。江楚在拆解自己的法则。他把太乙传承中,那些最核心、最高维、最让宇宙“过敏”的代码,从自己的血肉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每一丝法则的剥离,都伴随着抽筋拔骨的剧痛。江楚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湿透了后背。但他握着秤的手,纹丝不动。
半空中的血液越来越多,渐渐凝聚成一个金灰色的血球。血球里,蕴含着最纯粹的太乙道韵。
“你要干什么?”小男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开始闪烁。
“你不是说我是过敏原吗?”江楚盯着他,“我把过敏原提纯了。现在,我要给这个宇宙,做个皮试。”
江楚猛地一拳,砸在那个血球上。
“轰!”
血球炸开。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血针。
“去!”江楚手一挥。
千万根血针没有刺向小男孩,而是直接穿透了地下室的墙壁,射向了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沙海。射向了整个大衰败的源头。
“你疯了!”小男孩尖叫起来,声音变成了刺耳的电子音。“高浓度注入,会引起急性排异反应!宇宙会直接休克的!”
“休克了,我再给它做心肺复苏。”江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猛药去疴。”
外面,整个青州,不,整个地球,乃至太阳系,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荡起来。
灰白色的沙海像是被煮沸的水,疯狂翻滚。那些沙巨人再次凝结,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江楚,而是痛苦地扭曲着,身体里透出刺目的金灰色光芒。
排异反应爆发了。
宇宙的免疫系统在疯狂攻击那些血针,但血针里的太乙法则太霸道了。它不仅没有被吞噬,反而像病毒一样,在沙巨人、在虚无的空间里迅速复制、蔓延。
“你这是在杀它!”小男孩的形体开始扭曲,防空洞的墙壁大面积崩塌。
“我在逼它接纳。”江楚站在摇摇欲坠的地下室里,“宇宙病了太久,习惯了衰败。它以为衰败才是常态。我现在,要把‘生’的规则,强行刻进它的DNA里。”
老王死死抱住那台还在发光的电脑显示器,大喊:“江楚!这地方要塌了!”
“源!”江楚转头。
源抹掉嘴角的黑血,大步走到江楚身边。“说。”
“你不是一直想毁了这破宇宙吗。”江楚看着他,“现在,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