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了穿上了!怎么做到的?”
顾芷霏立在一旁,眉眼含笑:“竟全数穿过了,如棠这是得巧了。”
“看来,沈家大媳妇便是巧手女了。”
谢如棠心里也很惊讶,她只不过是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真的穿过了。
正当别人夸她手巧时,谢如棠忽然身影僵住,发现自己的身侧多了一人。
裴知珩竟就站在边上,离她很近!
裴知珩今日穿了身竹青色直裰,他素来偏爱青色,明明是常服,但还是将他身旁的沈文和裴玄南沦为了他的陪衬,月光清辉落在他眉眼上,化不开他眉间泠然的雪。
裴知珩也在看她。
谢如棠忽然心脏疯狂跳动,沈家裴家其他人还在旁边,竟也没人发现二爷站得离她这位寡妇有些颇近,他那青色衣摆几乎擦过了她的柔软裙裾。
她手心不自觉地冒汗,说不出来的紧张。
或许是因为裴知珩这般年轻俊美的男人,被她拥有过,导致她心里有股难言的异样。
毕竟裴知珩生于云端,将来裴府的家主,世家掌权者,就连太子妃也对他念念不忘。
……更重要的是男人这张脸实在养眼。
谢如棠也不得不承认,沈渊没他生得俊美出挑。
裴知珩目光又滑过她的鬓边,她今日没戴那支玉簪,男人冰冷的眼神不留痕迹地收回,无波无澜。
沈文是跟裴二爷过来的,故此也立在边上观看,自然也看到了谢如棠得巧的一幕,身为男人的他目中也不禁露出了赞叹。
看得他身旁的叶晚玉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给挖了。
谢如棠身为沈家寡妇,又生得削肩细腰,顾盼生姿,她早早没了丈夫,其他男人自然多多少少地会把目光往她身上放。
何况叶晚玉与谢如棠是妯娌,便免不了心生比较。
比身世、比容貌、比丈夫和孩子……
谢如棠的过媚容色一直都是叶晚玉的心头大恨。
谢如棠嫁给沈渊,比她先入府。
而当叶晚玉嫁过来后,便常听到沈家里的下人说,说她嫁过来之前,身为小叔的沈文待谢如棠这位嫂子极好,很是尊敬。
每每大爷沈渊抽不开身时,当时沈文还未入仕,沈渊便会使唤沈文去给谢如棠捎去她最爱吃的糕点,因为当时谢如棠生病了,嘴巴馋,沈文只得跑去云香楼给嫂子带回糕点。
虽然这些是沈渊使唤沈文的。
可叶晚玉听了,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夜深人静里老是怀疑沈文是不是过去对他嫂子动过心思,否则怎么那般殷勤,人家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何况谢如棠生得绝色,跟狐媚子似的。
更何况,沈文上回在园中帮谢如棠驱赶了一只蜂!
难道园中就没有其他强壮的男仆?
他自个就非得这般殷勤卖力?
念及此,叶晚玉恨得心中咬牙,再度打碎了醋坛子,奈何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今夜回去免不了跟沈文大吵一顿!
对月穿针完,谢如棠便被媳妇顾芷霏给拉走了,去一张长案前品尝巧果,融入了妇人堆里。
裴知珩站在男眷当中,许是谢如棠生得太明媚导致有许多人在偷看她,他也淡淡地看了过去。
便见一身温婉裙裾的谢如棠,那朱红的唇瓣正含过石榴状的巧果糕点,巴掌不到的小小面点,此时仿佛也沾了她的香气,谢如棠一边同媳妇们说话,呵气如幽兰。
看得他双眸暗去,喉间发紧,莫名有点躁。
忙碌了一整天,谢如棠终于可以回到翠梧院歇息。
只是她的闺房又迎来了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