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衣袍上仿佛沾了夜露,冷清清的。
累了一整天,再说夜这么深了,谢如棠实在没料过裴知珩今夜又会来她的翠梧院。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用片绸缎擦拭着自己还湿润的长发。
忽然,一只结实温热的手臂伸了过来,牢牢圈住了她的细腰。
裴知珩的薄唇微凉地擦拭过她的耳垂,冰冷得让她肌肤打了个冷颤。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
“月事走了吗。”
说时,他的手掌还在夜里漫不经心地摩挲过她腰间的软肉,她身上无处不香。
裴知珩伏在她脖颈上,音色依旧冷沉,“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走了吧。”
男人过来的时候,便见她已经沐浴完,换了身柔粉色的软烟罗中衣,柔软如云,裹着她玉白的胴体,他平时没有细看,今夜却看得他竟心生怜爱。
就连平日清心寡欲的他,也不禁在夜里动了旖旎心思。
他来得太频繁,谢如棠常常担心他会被沈家的下人给瞧见。
不知是抱着何等心思,她浅浅撒了个慌。
谢如棠轻咬唇瓣,“还未走干净……”
对他,她心中还是有些恐惧。
裴知珩摩挲着她细腰的大掌忽然停了一下。
他颔首,面容冷情,什么都没说,便去浴房沐浴了,见他适才过来翠梧院,锦月便去给他备了水。
他走后谢如棠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的身子不过被男人碰一下,都会变得愈发敏感,心生渴望。
她知道,裴知珩重欲,在翠梧院无时无刻都能唤醒他的兽欲,他此刻应该去沐浴冷静一下了。
夜色笼罩着庭院,谢如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木槿花。
男人沐浴后,便披了身玉白中衣走了出来,他穿什么都好看,那冷白色的胸膛露在空气里,谢如棠面皮薄,不敢和他对视。
已是深夜,要歇息了。
裴知珩仍在书案边看了会公文。
看着他夜里忙碌的冷厉面色,谢如棠没有跟他提昨日尹琴容找上她的事情。
她知道,裴知珩整日埋首案卷,本就心烦劳累,更不会想听她提起他昔日白月光的事,再者,谢如棠也有自知之明,她不能同那位高贵倾城的太子妃做比较,只会输得惨烈。
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裴知珩和尹琴容这对青梅竹马,他们幼年时是怎么相处的,怕是早已共同度过了许多刻骨铭心的回忆吧。
谢如棠不悦尹琴容无故针对她,殃及池鱼,但她也不会蠢到去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