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书之主,断秋风落,正式册封神秘面具男520为卡塞尔战帅。)
————————————
“你才是小偷!是你偷走了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我的自由!”
那个白裙子的温蒂站在黑暗中央,声音像从坏掉的音箱里撕出来,带着极重的怨气。
她的脸和温蒂一模一样,可表情全拧在一起,像被什么压了几百年。
温蒂坐在半空一块不知从哪儿浮出来的石阶上,翘着腿,手肘搭着膝盖,笑得又欠又嚣张:
“呵呵,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谁强谁是本体,知道不?”
“啊——!你把我的身体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
她彻底叫起来,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在梦境里撞出层层回响。
温蒂掏了掏耳朵,连姿势都没换:
“你叫你妈呢?有本事自己来抢啊。就霸凌你了,怎么滴?我可是和源稚生他们专门学过霸之意志的!”
她跳下石阶,一步步朝那个冒牌货走去。
每走一步,身后就卷起一小片青色的风。
她走到她面前,和她鼻尖对鼻尖,然后笑得极恶劣,一字一顿地说:
“还有,这具身体,从来都和你没关系,作为房客,你就像个无能的妻子一样,看着我和明明幸福吧。”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他妈什么意思??!”
她死都不补后半句。
醒来时,天刚亮。
温蒂顶着一头乱发从被子里坐起来,脸还气得鼓鼓的。
路明非早就被她的梦话吵醒,靠在床头看她:
“又来了?”
温蒂“嗯”了一声,扑过来把脸埋进他怀里。
于是两人又法了一次。
晕过去之后,果然什么梦都没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温蒂才悠悠转醒。
她浑身像被拆过又重装,每根骨头都泛着酸。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冲路明非比了个拇指,嘴里就两个字:
“好用。”
路明非没理她,只把床头那杯温水递过去。
温蒂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又瘫回床上。
…
“话说……咱们好像还没去上过课吧?”
路明非正把空杯放回床头,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磕在桌角。
他扭头看她,眼神像是看一个刚想起来自己还有期末考试这回事的逃兵。
“何止是没去上过课…”
他憋了半秒。
“你连教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温蒂从被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朝天花板晃了晃。
“我知道。教学楼嘛,红色的砖,绿色的爬山虎,门口还有两棵歪脖子树。”
“那是你梦里见的。”
“梦里见的也是亲眼见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从水底浮上来:
“再说卡塞尔又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上课有命重要吗?我昨晚上跟那个叫什么律者人格的打了八百个来回,每一句都顶着她的肺管子戳,累都累死了。”
路明非没接话,只靠在床头看她拱成一只虾。
晨光又往上爬了一格,落在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脚踝上,白得晃眼。
他想笑。
以前仕兰中学那帮还没跳的要是知道他现在跟温蒂躺一张床上,每天早上还被她的梦话吵醒,大概会集体排队去天台跳楼。
“你笑什么?”
温蒂不知什么时候把脸转了过来,一只青色的眼睛从乱发里露出来,盯着他。
“没什么。”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就是觉得我女朋友……挺费的。”
“费什么?”
“费床。费水。费我。”
温蒂“嗤”地笑出声,一脚踹在他腰上,力气不大,但踹得他整个人往床边歪了一下。
“那你别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顺口就接了一句,接完自己先愣住了。
温蒂也愣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凶巴巴的:
“路明非,别一大早就搞煽情,我还没吃早饭,胃酸比血糖先起来,吐你身上啊。”
他轻轻“哦”了一声,耳根红得能滴血,站起来去翻行李箱。
房间里就剩温蒂一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绿色挑染的黑发,像某种没睡醒的鸟类。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冲他的背影喊:
“明明,我要吃煎蛋,溏心的,别煎老了。”
“这里没厨房。”
“那你去食堂端。”
“你倒是起来啊。”
“我起不来,腿软。”
“……”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翻出来的T恤团成一团,又展开,再团上。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套上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温蒂又补了一句:
“要两个。还要一根烤肠一杯热牛奶,加糖。”
他脚步顿了一下,憋着笑,头也没回:
“富婆,早上起来先来一套泌尿系统。”
“你说什么?!”
门关上了。
温蒂盯着天花板,嘴角翘了翘,然后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她又闭了会儿眼。
梦里那个白裙子的女人没有再出现。
只有一片茫茫的芒草,在风里起起伏伏,像铜陵山顶那个傍晚。
她站在草海中央,风吹起她的黑发和绿挑染,远处有人朝她走来,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温蒂。”
她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软下来。
“我爱你。”
“嗯。”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应了一声,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路明非已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餐盒,里面两个煎蛋,旁边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食堂大妈给你的溏心蛋,我去的时候刚好最后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
“我差点跟一个狮心会的打起来。”
温蒂慢慢坐起来,接过餐盒,用叉子戳了戳那个溏心蛋。
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
“赢了吗?”
“没打起来。”
他揉了一下后脑勺。
“那哥们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路明非吧,然后主动把蛋让给我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