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42章 你这个级别的基米可以哈任何人(3 / 3)

路明非蹲下来,把附近几个瓶子捡起来,丢进不远处的回收箱。

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笨,又有点可爱。

他什么时候都这样,不说什么漂亮话,就只做点小事。

她慢慢走过去,帮他一起捡。

两个人没说话,弯着腰在沙滩上捡了十几分钟垃圾。

海风很大,把她的帽子都快刮跑了。

路明非腾出手替她按了按,她忽然笑了:

“你说我们像不像在渡劫?”

路明非没听懂,她就补了一句:

“等这阵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那你得先把欠我的蜜月海岛游兑现了。”

温蒂笑得更开,蹲在地上仰头看他。她终于觉得,这片脏兮兮的海滩也没那么差了。

风景会骗人,塑料瓶会骗人,只有眼前这个陪她捡垃圾的人,是真的。

他们没待太久,天快黑的时候从沙滩边离开。

温蒂从包里掏出纸巾,帮路明非擦手上沾的沙。

路明非说:

“晚上不是还要去吃海鲜吗?走吧。”

她点头,跟上他。

渡劫期就渡劫期吧,他们谁也没打算退。

雷落下来,也一起接着。

爱就是这样。

风景烂,路难走,话题少,可只要那个人还愿意蹲下来陪你捡瓶子,就别松手。

走出地质公园,天已经黑透了。

海风刮得路边灯箱哗哗响。

路明非拦了辆出租,把海鲜袋子放进后备箱,温蒂先钻进后座。

车里开着暖气,她缩在座位上搓手。

路明非坐进来,报了个海边排档的地址。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掉头往海港方向开。温蒂靠着车窗,看外面黑压压的海。

原本想去的威尼斯水城也没去。

今天过得并不好。

或许只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才能在游玩时体会到所有项目的乐趣。

普通人看到的风景,到底和广告里的不一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

路明非听见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没说话,只把脸埋进他肩头。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栋办公楼彻夜亮着灯。

省长秘书的电话打了好几轮,环卫,海事,文旅的人被从被窝里拽起来。指令只有一条:

“大扫除!我要求在十二点之前看到这座城市一尘不染!还有那些染黄毛的和精神小伙,有一个算一个,我要在黑土地里看到他们COS人参!”

这个省的省长,是中国混血种势力周家的人。

作为中国唯二的超级混血种势力,能弄死龙王的猛人在他管辖的城市内没玩尽兴,这是他的失职。

家族会怪罪的。

或许路明非和温蒂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官方注意超过一年了。

他们完全没有对自身价值的概念。

仅用金钱已经衡量不了他们的价值了,他们是国家战略资源。

先不说他们体内的血统,就单一个能屠龙的战力,就足够当两颗可多次使用的核弹。

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感慨一句环境真差,那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这个城市的问题。

于是这个夜晚,无数人在为了一片海滩,几处景区熬夜。

而路明非和温蒂还坐在出租车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点几只螃蟹。

车子在夜色中驶过,路明非摇下一点车窗,让海风透进来。

温蒂靠着他,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只是不想说话。

城市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忙碌着。

海还在远处,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他们正朝灯火通明的海港驶去。

车窗外的灯火一盏接一盏掠过,他们离海港越来越近了。

海风已经能闻到炭火和蒜蓉的味道。

温蒂吸了吸鼻子,从路明非肩头抬起脸:“我饿了。”

路明非:“马上到。”

车子拐进沿海公路,前方灯火通明,海就在不远处,浪声一阵阵拍过来。

他们下车,走向海边。

身后整座城市还在为他们刚刚来过而忙碌。而他们并不知情,他们只想吃一顿海鲜。

他们坐下来,老板端来热茶。

炭火在桌边烧得通红,温蒂拿起菜单,开始点菜,眼睛终于重新亮起来。

“鱿鱼,生蚝,扇贝,生煎带子……”

温蒂把菜单翻得哗哗响,指尖忽然顿在一条东星斑上。

“明明,我还想吃这个。”

路明非凑过去看,照片下面是一鱼六吃,约十二斤,仅剩两份。

价格标得醒目,两千多。

温蒂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学生期末讨奖励。

路明非当场大手一挥:“买!”

他倒不是没看价格,而是知道她想吃。

再者他也看出了端倪。

恐怕不是“仅剩两份”,是这两条鱼到店之后一直没卖出去,才挂在那里当招牌唬人。

温蒂笑得见牙不见眼,招呼服务员来下单。

夜排档里人声嘈杂,炭火味混着蒜蓉香,头顶红蓝条纹的雨棚被海风吹得鼓胀起来。

路明非把热茶捧在手里,看温蒂趴在桌上看隔壁桌上什么。

她看人家的菜,眼睛跟着转,像个观摩战场的军师。

路明非说:

“差不多行了,我们点的够你吃到明天早上。”

温蒂说:

“那不行,我得看看他们家什么菜最受欢迎。”

她说着又朝老板喊:

“再来两串烤年糕!”

路明非彻底不拦了。

今晚就当补她今天没玩尽兴的份。

东星斑端上来的时候,整条鱼摆在冰盘上,鱼眼还清亮,师傅站在桌边片鱼,刀法利落。

温蒂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还拉着路明非入镜。

路明非被闪光灯晃得眯眼,笑说:

“你拍鱼就拍鱼,拍我干什么?”

温蒂理直气壮:

“这鱼是配角,你才是主菜。”

路明非耳朵一热,干咳两声,低头喝茶。

海风从棚外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

他觉得自己大概被这姑娘吃定了。

店门口的风铃被海风吹荡,响起悦耳的白噪音。

等他们真的开了小店,也要在门口挂串风铃,让海风一吹就响。

到时候请朋友来,摆一桌海鲜,喝点小酒,说点胡话。

路明非没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又给温蒂倒了杯茶。

他觉得自己正变得比以前更喜欢说话了,也更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