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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这个级别的基米可以哈任何人(2 / 3)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公交站走。

沿海小城的路干净,两旁种着修剪成球形的冬青。

温蒂一路踩着地砖走,像在玩小时候那种别踩线的游戏。

路明非走在她后面,时不时提醒她看路。

快到公交站时,温蒂忽然问:

“明明,昨天卡塞尔那个邮件,你后来有再想吗?”

她没回头,语气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路明非看着她后脑勺:

“想了一点。还没想透。”

温蒂跳上方砖边缘,两臂平伸保持平衡:

“我觉得去不去都行。反正我在哪都能唱歌。你才要好好想清楚,你以后想做什么。”

路明非笑了笑:

“我以后想做你的包。”

温蒂脚下歪了一下,回头瞪他:

“路明非,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她站在高出一截的人行道上,难得没笑。

路明非抬头看她。

海风吹得她领口那圈白色绒毛轻轻飘。

他知道她在担心他,担心他被卡塞尔的人和事牵着走。

“我知道。”

他把肩上的包往上提了提,

“我也在正经想。只是还没得出结论。”

温蒂从人行道上跳下来,落在他旁边。

她走在他身侧,也没再追问。

两人走到站台,车还没来。

温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皱的传单,是昨天在超市门口接的,上面印着金石滩的游览图。

她展开来研究,路明非凑过去看,两个人对着图上几个景点小声讨论。

海风把他们说话声吹得断断续续。

温蒂自然是不希望进入卡塞尔学院的。

里面屠龙颠佬太多了,而且霸之意志比之日本更加浓厚,可谓是得到了伊邪那美的真传。

就说原著第四部还是第五部来着吧?

路明非被当做龙族奸细,被密党安上了刺杀昂热的证明,结果就是全球逃亡。

好家伙,前两部杀龙王都没舍得拿出来的家底全在路明非身上用出来了。

拿他当龙王吗?

所以温蒂不是很想去卡塞尔。

这个世界有什么绝对的大反派要去打吗?

没有吧?

江南唯一留下的伏笔就是诸神黄昏,黑王重生毁灭世界。

可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路明非就是黑王这一个结果。

那路明非为什么要重生毁灭世界呢?

既然路明非不重生,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非得去完成的目标了。

按游戏话语来说,那就是这是个种田游戏,没有最终bOSS之类的。

车来了。

路明非先上车,投了两个硬币,温蒂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温蒂把头靠在车窗上,外面的房屋和海风混成一条不断后退的线。

她一直没提卡塞尔的事。

路明非只当她在看风景,也没说话。

他其实感觉得到,她肚子里揣着话。

她每次心事重的时候都这样,安静得反常。

他也不催。

有些事她得自己愿意说。

到了地质公园,海风更大了。

两人沿着木栈道走,下面是大片黑乎乎的礁石。

温蒂把卫衣帽子拉起来,半张脸缩在领口里。

路明非走在她左边,把海鲜袋子换到靠里的手上。她忽然说:

“明明,我不想你去卡塞尔。”

路明非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没抬头,盯着远处翻浪的海。

“那里全是一群疯子和自认救世主的人。你今天进去,明天就有人拿你当武器用。你在日本跟蛇岐八家待久了,应该知道这类组织什么德性。”

温蒂的声音很稳,像早就在心里过了很多遍。

路明非没马上接话。

她这才抬起眼:

“我不是要拦你。我就是不想你被他们当枪使。”

海风吹得她帽子直晃。

路明非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栈道边,往她那边靠了靠。

“我知道。我也没那么想进去。”

他说。

温蒂“嗯”了一声,又补一句:

“我们其实没有谁非打不可。你上回跟奥丁拼命,是因为我丢了。你要找的是我,又不是去当英雄。”

路明非看着她,伸手拉下她被风吹到耳后的帽子,重新替她戴好。

“我本来也就想当个开小店的人。”

温蒂抽了抽鼻子,别开脸:

“那等这儿逛完,晚上吃海鲜,我跟你慢慢说。”

两人继续沿木栈道往前走。海还在远处响着,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

温蒂没再绕弯子。

她知道路明非听进去了,她也没想逼他立刻给答复。

爱一个人好像就是得这样。

路明非得喜欢温蒂的一切,无论是她的狡黠,淘气,秘密,还是灵魂。

路明非已经证明了他爱她,那温蒂自然也要献上全部的爱意来回应这份期待。

他们可是纯爱啊。

所谓地质公园,看的自然就是奇景了。

但其实,无论多美的景色,好像都无法触动他们。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之间的新鲜感确实已经过去了。

逐渐变得没有话题,原本频繁的聊天也变得越来越少。

好像每一段感情都会有这么个渡劫期。

是的,温蒂用渡劫期来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渡劫一样,扛过了这波雷劫,就能步入婚姻的殿堂,真正的爱意在心底浮现。

如果没扛过这波雷劫,那不好意思,封心锁爱,分手拉黑,一应俱全。

相融总是比分离要难的。

“明明,有点失望啊。”

温蒂原本是想要让自己的恋爱拥有更多美好回忆的。

结果海水的污染又严重了。

放眼望去,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不是海水,而是塑料瓶。

不好看,也不好玩。

网上照片里的风景,真实看了之后也能感觉到,现在P图究竟有多厉害。

她站在栈道上,海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路明非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不全是风景。

两个人之间那种忽远忽近的感觉,像海风里的沙,说不清,但确实在。

路明非把手里的海鲜袋子放到脚边,说:

“下去走走。”

温蒂看他一眼,点头。

他们沿着台阶下到沙滩边。

浪头卷上来,带着几只透明塑料瓶,搁浅在湿沙上。

温蒂用脚尖拨开一只瓶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