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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这个级别的基米可以哈任何人(1 / 3)

早市上,空气里飘着炸油条和蒸米糕的香气。

温蒂穿着一件棉袄,手里卷着饭团,走在路明非身边。

其实他们很少穿棉袄。

都到了这个境界,炎热或寒冷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太能算是威胁生命的存在了。

至于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还得从昨天说起。

笨手笨脚的温蒂把开水洒到了自己手上,路明非来帮忙时又不小心烫到了脚。

两个人像猴子一样在房间里哀嚎了十几分钟,才发现血条好像一点没掉。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好像变成了某种究极生物。

开水烫着,也就当时疼一疼,过后连红印都不留。

于是今天出门,一人裹了件棉袄,纯属应景。

“别说,这儿物价是便宜哈。”

温蒂把饭团递到路明非嘴边。

路明非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点头。

这座沿海城市的生活节奏很慢。

早市上很多摊子还带着刚出海的海货,路边架着高压锅,煮海鲜粥的白汽往上冒。

他们一路走一路买,温蒂怀里很快多了一堆小玩意儿。

一袋糖炒栗子,一盒切好的蜜瓜,一个用贝壳做的小风铃。

她开心得不行,路明非只负责付钱和拎东西。

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早上去金石滩地质公园,晚上去威尼斯水城,凌晨再到海边的某家餐厅吃海鲜。

路明非原本想在家睡大觉,但温蒂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不能浪费这个城市。

他便跟着她出了门。

大多数人审美总是这样,靠海的城市好像更浪漫一些。

他以前不懂。

现在站在热闹的早市里,看温蒂举着饭团冲他笑,忽然有点懂了。

“明明,你猜这个风铃多少钱?”

温蒂把贝壳风铃举到他耳边,铃音被海风吹得叮叮响。

路明非:“二十块?”

温蒂:“不对,十五!”

她像捡了天大的便宜,把风铃小心翼翼放进小布袋里。

路明非失笑。

他们早已不缺这点钱,但她身上那股认真生活的劲儿,总让他觉得特别。

他腾出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棉袄领子。

海风吹得人脸颊发红,她鼻尖也冻得有点粉。

他忽然想,也许以后每年冬天都可以来这儿看看海。

他们正年轻,路还长得很。

有海,有风,有温蒂在耳边哼歌。

这样就好…

这样就比什么都强。

路明非咬了一口温蒂刚塞过来的糖炒栗子,甜味在嘴里化开。

他伸手去接她递来的下一颗,顺势把她的手指连同那颗栗子一起轻轻握住。

“哇哦,明明好变态哦~”

路明非只是笑着点头。

这日子就过去吧,老吧唧爽了!

早市逛到一半,温蒂忽然停下来,扯了扯路明非的袖子。

“明明,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指着一处卖鱼的小摊。

摊主正从红色塑料盆里往外捞螃蟹,蟹钳上绑着皮筋,动得张牙舞爪。

路明非凑过去,温蒂已经蹲了下来,盯着泡沫箱里吐泡泡的蛤蜊,眼睛亮亮的。

“这个怎么做好吃?”

她问摊主。

“辣炒,煮汤都行,看你们怎么吃。”

摊主是本地口音,手上不停,麻利地给另一个客人称重。

温蒂抬头看路明非,语气很轻,带着点跃跃欲试:

“我们买点吧。晚上不是要去海边吃海鲜吗,可以自己先带点过去,让店家加工。”

路明非蹲下来陪她看,泡沫箱里的蛤蜊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吐水。

他想起在东京那会儿,她也爱蹲在自动贩卖机前研究饮料,像个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想试试的小孩。

“行啊。你会挑吗?”

“不会。但可以假装会。”

温蒂说着就要伸手去捞,被摊主警惕地拦下,说姑娘你手细,小心被蟹钳夹。

温蒂吐了下舌头,把挑海鲜这活交给摊主。

等称重付钱的空当,她转头跟路明非说:

“以后我们也开一家小店吧。不卖拉面,不卖牛肉面,就卖点早上能拿在手里吃的东西。”

路明非看她一眼:

“怎么忽然想开店?”

温蒂拿脚尖蹭了蹭地上的碎冰:

“就是觉得,这种市井气挺好的。以前在街头唱歌,总想有天能有个不用东奔西跑的摊子。”

她说得漫不经心,像随口一提。

路明非却记下了。

他拎起摊主递来的袋子,里面蛤蜊和螃蟹互相撞得沙沙响。

“那等以后,找个靠海的地方开。”

温蒂眼睛一下弯起来,伸手去够他的胳膊。

两个人离开鱼摊,继续朝早市深处走。路明非心里清楚,这话现在说还太早。

可有些约定,本来就要趁早。

等卡塞尔和东大的事尘埃落定,真要找个小城试试也行。

不必多挣钱,只要能让她早上穿棉袄去早市时,有个地方摆自己的小摊。

这个念头没由来地冒出来,却意外地扎实。

像早市里的烟火味,暖而真实。

温蒂已经在前面看起盆栽,回头催他:

“明明快来看,这个仙人球像不像你。”

路明非走上去,扫了一眼那颗圆滚滚的仙人球,又看看她:

“像我?”

温蒂露出个专属于每个人心中白月光的微笑:

“都傻乎乎的,还带点刺。”

路明非笑了一声,伸手弹了下她帽子上的毛球。

两人继续在早市里逛。海风吹过摊贩的遮阳伞,海鲜和油条的气味混在一起。

他们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要把这个早晨慢悠悠地逛完。

从早市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温蒂说想先去金石滩地质公园看海。

路明非拎着几只装海鲜的袋子,站在路边等车。

海风从街对面吹过来,带着腥咸。

她站在旁边,把刚买的糖炒栗子剥了一颗递给他。

他腾不出手,就低头咬过来,栗子还有点烫。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一趟家,把东西放好?”

路明非说。

“带着不就好了,又不是走不动。”

温蒂满不在乎。

她今天背了个很大的帆布包,把刚买的小玩意儿全塞进去,还顺手把海鲜也放进去一包,结果包沉得直往下坠。

路明非看不过去,把包接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