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其中,萧擎出力不少。
容浔初登基,姜太后位置不稳时,多仰仗萧擎在外扶持。
流言,便是这么传出来的。
姜太后见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莫名瑟缩了下,却又呵呵冷笑:“哀家早就知道,你若登基,哀家和阿柔,便没有活路……”
“母后娘娘若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没有活路?”
容渊打断她:“朕还是那句话:您是先帝正宫,是皇帝公主的嫡母。无论谁登基当这个皇帝,您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后,您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呵的笑了:“您只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利罢了。”
她爱权利。
为了权利,她迫不及待的替先帝出手,除掉了顾贵妃。
甚至阿柔,在某些时刻,于她而言,也是一枚棋子。
她替先帝手染鲜血,先帝在临终的一刻,却依旧想着让容渊回京登基称帝——
那个男人以为,中宫之位便是她的后路。
而姜太后却觉得,只有到手的权利,才是自己的保障。
容渊沉默片刻,随即轻声笑了:“先帝——他并不值得!”
想除掉顾贵妃和江北顾氏的明明是他。
他却不敢面对父杀母,子恨父的场面,他不想被继任者记恨,所以将这一切都推给姜太后。
将他维护皇权,剿灭世家的行为,藏在一场深宫女人争风吃醋的假象之下。
他很懦弱,也很虚伪。
以至于容渊每次祭陵,在他的灵位前行跪拜之礼时,都会觉得无比恶心。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他母妃位置付出一生。
顾贵妃,自先帝潜邸时入侍,给他生了两字一女——
最终却落得个枉死慎刑司的惨淡结局。
他父皇根本不爱任何一个女人。
除了大楚的江山,他谁都不爱。
为了大楚江山,所有人,都只配当她手中的棋子。
那里合适,便下在哪里。
所以容渊很早就发誓,不要做先帝那样的人。
但是,他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
骨子里的东西,有时候很难完全抛却。
就如同他喜欢阿柔,但是靠近她时,就总会伤到她。
区别是,先帝为了大楚而利用女人。
而他为了自己的心思狭隘,而屡次伤害阿柔。
其实他们都一样,都在不同程度地伤害阿柔。
到现在算来,唯一一个不曾算计利用,不曾迁怒于阿柔的,竟是裴知行。
容渊想到这里,就觉得很讽刺:
如果裴知行不死……
可是没有如果!
姜柔安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她设想过许多姑母和容渊相对的场景,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般剑拔弩张。
连带着先帝时的种种,也都在这时候被翻出来。
她手心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母后娘娘”,容渊缓缓笑了:“朕不是个东西,阿柔落得今日境地,也是朕一手造成的。”
“但是,母后娘娘,您却也并不无辜。”
“您在利用她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您一手带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