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拉一愣，她还真被问住了。
五个？六个？七个？
不对，南边儿还有自封的。
“四个！老袁，黎元洪，徐世昌和我！”
曹锟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居仁堂的方向。
他说的是法统大义上的大总统。
老袁是最为正统的大总统。
他之后是黎元洪，黎元洪是副总统接任大总统，这也是法统，没毛病。
之后是徐世昌，是通过议会选举上台的，这也是大义所在。
嗯，有毛病的是议会，选他的议会是段祺瑞的安福议会，但这是议会的问题，不是徐世昌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曹锟，他也是通过议会选举的，程序绝对完整。
除了这四位，其它的都不算。
像冯国璋，那都只是代理大总统，不是大总统。
“这些年下来，人人都会嚷嚷，老袁就不说了，想着披龙袍，黎元洪言必称共和，他想过修宪么？徐世昌号称文治总统，他又想过修宪么？南边儿整日不消停，他又有一句话说要修宪么？”
曹锟嘿嘿冷笑两声，昂着脑袋道，“相比较他们几位，我曹某人只是一个卖布头的出身，只是一介武夫，但他们没想过的事儿，我想到了！他们没干成的事儿，我干成了！
最起码，我去东交民巷，可以大声说，我们有议会，有宪法，我们是跟你们一样的文明国度！”
这次轮到露拉沉默了。
为了这次采访，她做了不少准备，但显然，曹锟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很快，她调整思路，继续问道，“总统先生，假如，你的这部宪法不能得到实施，那么，它的意义又何在呢，就是去东交民巷，向他们做一番宣言么？”
曹锟不假思索，“我们津门人有句俗话，叫“有毛不算秃”，这肚皮正空着呢，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管它是窝头还是包子，先垫吧垫吧再说，真有嘛讲究，以后有好厨子再琢磨嘛！
最起码，我搞了一部宪法，老百姓也知道了有这么一部宪法，里头还讲清楚了，总统该怎么选，权力该怎么分……嘿嘿，这就是个坎儿，以后谁特么想玩花活儿，总要跳过这个坎儿去，跳不过去，笑话就来了……我呸！这位就会练嘴皮子，动起真格儿来，还特么不如曹三傻子！”
袁凡做着传声筒，心里暗自感叹。
曹锟或许是心有所感，今儿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平心而论，他一介武夫，能够想到笼子，还能够设计出来一个笼子，来捆自己的手脚，这是真心不易。
“露拉记者，抱歉，容我插一句嘴。”都说到这儿了，袁凡必须要帮一个场子。
露拉停住笔，“请说。”
“你总是揪住贿选和宪法的落实不放，而不去问此事的正面意义，你不觉得，你的这个问话，太过双标么？”
“哦？”露拉来了兴趣，拿出辩论的姿态，“袁爵士不妨直接表明自己的论点。”
“我们先说贿选，首先我要表明，曹大总统这次的做法是不上台面，我也瞧不上。但是，我也想要问一句，你们的大选就比曹大总统要干净多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