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你来得正好,露拉女士远来是客,我先接受她的采访,你在旁边帮我做个翻译。”
曹锟总算想起来还要办正事儿,他拉着袁凡坐下,让人给袁凡沏上茶,又回头吩咐夏寿田,“午诒先生,劳您去招呼一下袁家的人,他们不是想回家么,就在居仁堂走一走吧,这边且得有一阵儿。”
夏寿田受命出门,曹锟忽然笑了两声,“都说王怀庆说马桶将军,可他今天这活儿,还真是拉得敞亮!”
王怀庆这人有个怪癖,倍儿爱蹲马桶。
一蹲就得仨钟头。
要是谁家雇了他,那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天功夫,就够他两三次大便的。
他的办公室里,连椅子都没有,办公桌前就是一雕花马桶。
他就坐马桶上办公。
打仗也是,专门有两人抬着他的马桶,随叫随到,随到随拉。
当然,今儿见袁家子,倒是没抬他那神器。
一句话,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他拉大便。
由此,王怀庆有了个味儿十足的雅号,马桶将军,昵称王拉。
不得不说,这世上有很多人天天沐浴熏香,但说起办事儿,还真不如王怀庆这桶大便。
曹锟眼下需要采访,袁家的事儿先放一放,让他们先回一趟梦里老家。
“总统先生,首先恭喜,在你的任期当中,你的国家颁布了有史以来第一部宪法。但是,这部宪法遭受了很多的质疑,很多人都称其为“贿选宪法”,你如何看待此事?”
美利坚的记者不来虚的,上来就亮出刀锋,往曹锟的心窝上捅。
经过林长民他们的大干快上,宪法终于修成了,曹锟在上台后就宣布实行。
只是,他的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
您买票的事儿正在风头上吹呐,就来玩这么一出?
这是把人当二傻子逗么?
曹锟面无表情,像是土地庙的土地公。
“有些个搅屎棍,就会胡搅蛮缠,明明是张桌子,他非要说是把椅子。
就说这个事儿,选举是选举,宪法是宪法,这是一码事儿么?
他们要是质疑选举,应该去议会,要是怀疑我曹某人作奸犯科,应该去检察厅啊!
现在他们这么胡扯,嘴里说的真是宪法么?不外乎就是拿这个做由头,来落我曹某人的脸面罢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曹锟,袁凡很是有些意外。
话虽然粗了点儿,但逻辑不赖啊!
曹锟的话没毛病,贿选和宪法,确实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他的选举丁是丁卯是卯,一板一眼的,都是按照程序走的,一点毛病没有,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
可以指责的,是曹锟买票。
可曹锟买票,只是选举的手段。
即便手段有问题,也不能否认选举过程的正当性,更不会影响选举结果。
而且,曹锟的选举手段不正当,那是刑事犯罪,应该报检察厅立案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取不到战果,露拉虚晃一枪,“可是,即便你说的有道理,但他们的呼声也代表了一定的民意,你的宪法能落实得下去么?”
这次曹锟没有记着回答,他沉默一阵之后,反问道,“露拉记者,你知道民国成立不过十二三年,我们换了多少个总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