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借尸还魂。”
她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真的秦克文是副科长,十年前就死了。有人套着他的身份,拿着通行证进核心区,签收那些见不得光的货。”
林华华打了个哆嗦。
“那这个假的……去哪儿了?”
“查。”陆亦可坐回椅子上,“户口注销后,秦克文这个名字,还在动吗?”
林华华重新切回接口,输入新的比对条件。
“按理说,人死了,名字就废了……”她自言自语。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记录。
林华华停住了。
“陆处,有出境记录。”
“什么时候?”
“他户口注销后的第三年。”林华华把那行字放大,“‘秦克文’,持因公特殊护照,出境一次。”
陆亦可凑到屏幕前。
死人,拿着特殊护照,出国了。
“特殊护照不是随便办的。”陆亦可说,“背后得有单位、有编制,有人给他跑手续。一个死了的副科长,不够格。”
“那得是什么人给他办的?”
“查同行名单。”
林华华立刻调出那趟出境的随行人员登记表。
名单不长。
“前几个都是商务团的,跳过。”陆亦可直接指着屏幕,“看备注。”
林华华把光标移到备注栏。大多是“翻译”或“随员”。
光标停在第六行。备注栏里有个名字,名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陆亦可指着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陆处?”林华华察觉到她的异样。
陆亦可没说话,伸手把那行字放大。
这个名字她见过。不在卷宗里,在省委的接待简报上。每次京城来人,随行清单上总有他,跟在某个老同志身后,年年如此。
“林华华,”陆亦可的声音绷紧了,“调这个人的任职履历,查十年前他在谁手下。”
键盘声再次响起。几秒后,结果弹出。
林华华转过头,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陆亦可已经站起来,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你别说,”她示意林华华,“我直接跟祁厅讲。”
电话只响了两声。
那头传来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说。”
陆亦可背对屏幕,手指用力捏着手机。
“祁厅,仓单和通行证上的‘秦克文’,笔迹鉴定是同一个人。”
“嗯。”
“但户籍库里的秦克文,是海州港务局的副科长,十年前就车祸死亡,户口都注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死人怎么签字?”
“通行证上的照片不是他。有人借了他的身份。”陆亦可语速很快,“我们追了轨迹,‘秦克文’这个名字,在他死后第三年,用一本因公特殊护照出过境。”
“同行的是谁?”祁同伟立刻问。
“查了。”
陆亦可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林华华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转回头,把声音压到最低。
“祁厅,一个死人能出国。因为陪他出去的,是沙瑞金岳父当年的大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