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要去找一个人而已。
”鼬说。
他身上的光芒忽然变得很亮。
佐助不愿意拿手挡,只是在微微眯起眼时,看见兄长背后隐约闪过一个图案。
那好像是一个代表太阳的图腾。
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将夜色完全驱逐,亡灵的影子和黑夜一起,消失在新一天的光明之中。
——永别了佐助。
不论你今后要走怎样的路,我都一直深爱着你。
“再见了……”
哥哥。
喂——佐助!
他转过头,看见鸣人在向他招手,那头金色的头发招摇在风里,笑容还是那么刺眼。
樱和卡卡西,还有被释放的尾兽,以及更远处被神树包裹的人们。
佐助走过去。
属于他的生活,仍在继续。
……
在佐助所不知道的世界里,鼬重新睁开了眼睛。
首先听到的是海浪的声音,然后他完整地看了一次海面上的日出。
瑰丽的霞光铺满波光粼粼的海面,脚下的细沙被海水一潮又一潮拍打。
他往海水里走了几步。
在他低下头时,浑浊的海面模糊地映出他的影子;他试图寻找脸上的裂痕,却一无所获,反而在伸手时看见皮肤上真实而细腻的纹路。
海水的声音,还有海鸥的鸣叫;他听得见远方草叶抖动的声音,还有身体里血液奔腾的鼓噪。
鼬微微扬起脸,在异世界的晨光里闭上眼睛。
眼睑依旧能感觉到光的流淌,包裹皮肤的空气里传来淡淡的腥臭味。
——生命……啊。
“明月……遇到意外了吗?”他皱起眉,有些担心。
海边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手拿钝化的农具,色厉内荏地质问他是谁,却又在天空飞来一片阴影时惊慌逃窜。
——妖魔!是……是蛊雕!
——救命!!
鼬瞥了他们一眼。
然后看向那只朝他俯冲而来的妖魔。
“看来,只有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才行。
”
他拔出刀。
“原来只要有王在位,妖魔就不会出现在国境内吗?”
“如果王失道的话,也会发生妖魔袭击的事件。
但是没有王的国家一定会出现妖魔。
所以才说,妖魔袭击人民是天帝对王的示警。
”
“失道?”
“就是王治理国家的方式偏离了‘正道’。
”
“但是御座上有没有王,王会不会失道,这些都不是百姓能决定的吧,凭什么要由百姓来承担灾难性的后果?”
“……是啊,是这样没错。
”
“我觉得百姓心里一定有一句[哔——]不知当讲不当讲。
”
虽说听不明白这句话的具体意思,但其中的辛辣讽刺祥琼确实接收到了,对此,她唯有报以苦笑而已。
这里的人们除了姓名以外还有字,孙昭的字就是祥琼。
不过,她请求明月继续称呼她为“玉叶”,起码在芳国境内务必如此,因为她的本命实在太有名了一些。
二十年前,祥琼还是芳国峯王的公主,被称为“皇宫宝玉”。
峯王失道,被惠州侯月溪率领的起义军推翻。
起义军冲进王宫,月溪更是当着祥琼的面,亲手斩下了王和王后的头颅,甚至连峯麟也死于他的刀下。
峯王死后,谥号“烈”,以昭示他当政时带给人民极大痛苦的严刑峻法。
据说,那是一个明知孩子是因为饥饿才忍不住偷了一个面包,依旧无情地判处孩子死刑的王。
先烈王在位近三十年,一共处死了约六十万百姓,占全国总人口的五分之一。
要不是考虑到祥琼的感情,明月简直要说峯王死得好了。
不过,尽管她没说出来,相信祥琼自己也明白,因为就是她将这段历史讲述出来给她听。
时光过境,祥琼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却依旧藏了些唏嘘和寂寥。
她们刚刚到达芳国的首都蒲苏。
“蒲苏”实际上是山的名字,但因为围绕这座山而形成了颇具规模的城市,所以干脆也把首都叫作这个名字。
据说各国都是如此。
十二个国家,十二个王和麒麟;他们居住的王宫位于高高的凌云山上,围绕凌云山的城市就是国家的首都。
和偏远的县城相比,蒲苏显然繁华许多。
四方城门都有人守卫,非官员不得乘坐坐骑,必须乖乖排队接受检查。
祥琼虽是曾经的公主、现在的他国官员,却因为是私下到访,而同样不具备任何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