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额吉说得没错,这儿女之事确实要看缘分的,像你姑姑,嫁给贝勒爷近十年了才怀上。你可不要像你姑姑这样,贝勒爷如今年过三十,膝下却只有大阿哥和大格格两个孩子。”乌拉那拉氏的眼中带着一种“侄女肖姑”的怀疑,就差没有指着海兰珠的鼻子说你和你姑姑一样,是个不易怀孕的女人。
海兰珠心里头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她知道大福晋不喜欢她,这府里的女人没几个喜欢她,但是身为大福晋,若是真的为了皇太极好,就不明白皇太极眼下缺什么吗?四大贝勒里头,代善、阿敏还有莽古尔泰那个不是儿子一大堆,唯独皇太极,至今只豪格一个儿子养大了。海兰珠想起前世皇太极居然在一帮虎狼兄弟里头争得了汗位,还真是不容易呢。
“萨如,大福晋说的是什么呀?麻烦你告诉她,在我出嫁之前,我额吉特地请了草原上最有名望的大师,活佛座下的大弟子看了我的八字,说我的身子虽然弱了点,却是个儿女双全的命呢。”海兰珠故意用蒙古语对着萨如道。
萨如是皇太极给海兰珠的人,自然一字不少的翻译了一遍。
乌拉那拉氏的眼神变得幽冷无底,盯着海兰珠看了片刻见她神色不改,暗忖这丫头到底是真镇定还是懵懂?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样想的,豪格是大阿哥,四贝勒府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其他的人休想和她的豪格相争!
“妹妹还是早些将女真话练习好吧,不然如何和其他的女眷相交呢?总不成时时刻刻带着个丫头在身边吧?”乌兰那拉氏神色变淡,又看向萨如:“贝勒爷既然将你给了侧福晋,你就该多用用心,早日让侧福晋说好女真话才成。”
萨如忙笑道:“奴才遵命。其实只要说慢些,侧福晋就能听得懂的,说却需要一段时日的。”
“嗯。”乌拉那拉氏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心中却在盘算着等哲哲的肚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想法子弄清楚怀的是阿哥还是格格,若是格格,让她生下来也无妨,若是阿哥,就得另想法子了……
一行人入了汗宫后,皇太极看了海兰珠一眼,给了她一个淡笑,又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这才转身往前头议事的地方而去。
“给大福晋请安,这是府里的新侧福晋吧,长得可真俊,大妃早就在念叨。”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高大女人,长相普通但是双眼极为有神,一看就是十分精明的样子。
乌拉那拉氏微笑道:“竟劳姑姑出来相迎,让小丫头来迎就是了。”随即又对海兰珠慢慢地说道:“这是大妃身边的明雅姑姑,还不快见礼?”
这个时候的建州各项礼仪制度都不全,也没有她一个侧福晋向一个奴才见礼的道理的。所以海兰珠只是对着明雅点头用着女真话有点结巴地道:“姑姑好,有劳姑姑了。”
明雅本就十分精明的双眼闪了闪,扯出嘴角好似笑了一下,亲热地迎着乌拉那拉氏往阿巴亥的住处行去,无意之间将海兰珠给撇在了一边。
海兰珠早就有了受冷遇的准备,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慢慢地跟着乌拉那拉氏的身后,眼睛却在打量着努尔哈赤的“汗宫”。实话实说,眼前的这座汗宫还真的比不上皇太极在盛京的皇宫,更不要说和北京城的皇宫相比了,不过是比四贝勒府大了一些的院子而已,所以她的眼中只有好奇却并无惊艳异色,倒是让前头留意她的明雅挑了下眉。
海兰珠进门时阿巴亥正在和几个庶妃说话,抬头迅地扫了一眼,大多都不认识,唯二熟悉的面孔,一个是侧妃堂姑姑明安的女儿嫩阿,一个边是三贝勒莽古尔泰的额娘,从前的继妃如今的庶妃的富察氏,她曾是努尔哈赤的大妃,如今却要在踩着她上位的阿巴亥面前奉承讨好,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即便其中有女人的容貌其实不输给阿巴亥,却也没有阿巴亥身上的那种入骨的媚意,一言一行间说不出得动人,这大概也是努尔哈赤宠爱她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