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福晋的狐毛斗篷取来。”皇太极吩咐丫头,又亲手替海兰珠系上斗篷这才想牵着她的手出门。
“贝勒爷请先行。”海兰珠却捏了下皇太极的手,后退半步笑道。皇太极自然是宠爱自己的,但是自己的身份同他并肩而行却是有违规矩的,落在他人的眼中,自然会变成对自己不利的流言来。
皇太极对海兰珠的重规矩很欣慰,他虽然很喜欢她,却也不想让人说他宠着的人不晓规矩不知进退。
两人前后进了乌拉那拉氏的屋子,一干妻妾忙互相见礼后,乌拉那拉氏还没有开口,叶赫那拉氏就抢先开口道:“爷,今日是博尔济吉特氏妹妹跟着大福晋进宫请安的日子,要不让奴才也跟着一道去?也好多一个人照应。”
皇太极冷冷睇了不知进退的表妹一眼,才转头看向乌拉那拉氏道:“你身为大福晋,有人行为不端你该提点一二才是。”
乌拉那拉氏心中闪过愤恨之色来,难道她想呗叶赫那拉氏不恭对待么?还不是有人仗着是血缘关系就自觉高人一等的。嘴中却半点也不敢抱怨,只低眉顺眼地应喏了:“是,待从汗宫回来了,我定当好生立立规矩。”
皇太极这才点头,无视一屋子扑着厚粉眼神勾人的妻妾的目光,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动身吧。你和博尔济吉特氏坐马车,她的女真话说得不够好,你慢慢和她说说汗宫里的规矩以及大妃跟前忌讳的事情。”
“是。”乌拉那拉氏忙低头应了,她和其他的女人对海兰珠的警惕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因为十年前哲哲嫁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见皇太极如此郑重呢。
海兰珠心里头虽然不愿意和乌拉那拉氏坐同一辆马车,但是面上却表现得极为恭敬有礼,对着乌拉那拉氏屈膝道谢:“还请大福晋多多提点了。”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的。”乌拉那拉氏淡笑着扫过海兰珠的衣着打扮,不得不承认海兰珠的好相貌,就像一颗落在一堆石子里头的珍珠,难怪惹得皇太极如此上心。心里头却在想着,要不要在大妃面前透个口风,让汗宫里再赐两个美人进来呢?
在一众女人或警惕或嫉妒的目光中,海兰珠的腰肢挺得越地直了,稳稳地踩着花盘底扶着萨如的胳膊跟在乌拉那拉氏的身后出了门上了马车,而皇太极自然是骑马而行的,上马车前看着皇太极在寒风中泛红的脸颊,海兰珠心头动了下,上了车后还在想着要不要给皇太极做一双手套或者捣鼓一点防皮肤干皱的面霜来?
乌拉那拉氏只以为海兰珠是在紧张,她看了和自己的丫头高格一道坐在帘檐边的萨如一眼,故作温和地笑道:“妹妹别紧张,大妃其实很好说话,只要妹妹别错了规矩就行了.”
心里头却暗撇嘴巴,乌拉那拉氏这说了像没说。嘴上却用蒙语应道:“是。”她自己对阿巴亥却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前世嫁给皇太极的时候,阿巴亥早就死去多年了,她只从旁人的口中听过努尔哈赤对小了他三十多岁的大妃的偏宠。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面上努尔哈赤待阿巴亥确实无比的疼爱,就算将之“休离”回娘家最后还是接回了汗宫。
“妹妹的族妹许嫁给十四爷,大妃定会问到未来十四福晋的一些事儿,所以妹妹也不用担心无话可说。”乌拉那拉氏的目光落在了她带着精美指套的手上,这是一双白嫩的毫无瑕疵的手,因为保养得宜,半点也看不出是年过三十的妇人的手。但是和旁边坐着的海兰珠一比,她立刻就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即便她对皇太极并没有几分感情,但是心中也升起了几分嫉火来。
“妹妹青春年少,如今正是贝勒爷最上心的时候,若是能怀上一男半女,也不枉费贝勒爷疼宠你一场。”
海兰珠听得乌拉那拉氏突然不善的语气,看了她一眼,诧异她的情绪变化之快。等一边的萨如将乌拉那拉氏的话用蒙语说了一边,海兰珠忙装作羞涩状态道:“我也想呢,只是我额吉说,儿女之事要看缘分的,急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