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弯了弯眉,没有说什么。
店小二迎了过来,秦酌勉强打起精神,点了他们酒楼的招牌菜。这里是二楼,往下看便可以看见那群听书的围观群众。
其中包括满月楼的人。
吃完这顿饭后,二人回了凤山楼。
此时满月楼的众弟子混在人群里,听着说书人吹嘘他们少主。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其中一个满月楼弟子忽然往门口看了眼。
“看什么呢?”
“我好像……”满月楼弟子微微皱眉,“看见了秦酌。”
他同伴吓了一跳,“你别胡说,秦酌早在当年那场灭门案里死了,你还能见到鬼不成?”
满月门弟子,“……是真的,而且当年也没人看见秦酌的尸体不是?”
“……”
“这话你别到少主面前讲,心里想想就行了。”同伴沉沉道,“秦酌早就死了,不可能还活着,否则他怎么可能不来报仇?”
“我当然不可能到少主面前讲。”
整个满月楼上下都知道少主有多讨厌秦酌。
如果秦酌还活着,少主定然不会放他一马。
应当是错觉吧。
满月楼弟子重新去听说书先生吹捧少主,可他只要一静下心来,脑海里浮现的便是刚刚轻轻瞥过的人影。
从心而论,秦酌死那年才十二岁,这都多少年了?人怎么可能还是同一个样子呢?就算他活着,他们也不一定还能认出来。
人都在长大。
也都会改变。
就像他们少主年幼时是个小胖墩,长大后已经成了青年才俊,身后追着一大堆的姑娘。
奚序与凤辽生的争锋相对早就停了下来,此刻凤山楼有种诡异的安静。走进了内院,奚序破口大骂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
“还他妈敢还手!”
奚序捂着青紫的嘴角,双眸简直要喷火了,“说好了单方面围殴,他竟然还敢还手?凤辽生哪来的脸??”
“小师叔祖,秦师兄。”
静待门口的太白弟子见到二人,喊了一声。
奚序扭头看去,捂着自己青紫的嘴角觉得丢尽了脸。他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架不住秦酌问。
奚序也就顺势骂道:“凤辽生他还手了,本来我打的好好的,结果他突然来了一拳,气得我差点想杀了他。”
凤辽生天赋好,但他天赋也不是盖的。
更何况凤山楼少主向来不爱修炼,如若真要往死里打,也该是他奚序占上风。要不是最后凤山楼的人破开了阵法,他非弄死这玩意儿。
秦酌迟疑一下,“就打了一拳?”
“……不然呢!”奚序一脸你什么意思的表情,“就算是一拳他也不占理,本来就是他人品败坏在先,吃点苦头怎么了?”
“你确定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阮年好奇问。
秦酌跟着补充道:“你有跟他说明解除道侣契约的事吗?”
奚序皱起了眉。
他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神色恹恹道:“解除道侣契约的事我忘记提了。至于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说他也应该知道。”
他们太白的人来的气势汹汹,凤辽生但凡有点心虚,就应该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要揍他。
如果他不知道——
那就只能证明凤辽生当真是个人渣!
竟然一点都不心虚!
事实证明,凤辽生是真的半点都不知情。
他受的伤比奚序严重多了。
此刻躺在床上几乎浑身都是伤,连地都下不了,吃了丹药以后凤辽生就躺在床上脸色沉沉,动一下都有可能牵扯到伤口。
“奚序呢?”
安静了好一会儿,家丁听见少主忽然出声。
他赶忙回答:“现在正在房里骂您,少主,奚公子到底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奚序下手是真的狠,往死里打,一点也不留情。
反而凤辽生只有刚开始懵逼的时候与他对打了一会儿,接下来就不曾再动过手了,几乎任由对方出气。
“我怎么知道。”凤辽生忍着疼翻了个身,他沉冷道,“是不是外面有我什么传闻被他听到了?你去打听一下。”
家丁道了声是。
人走后,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凤辽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哪怕他不动,身上的疼也深入骨髓。然而凤辽生想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打奚序的那几下。
就算先前他没什么错,这会儿也玩完了。
他动手打了奚序。
想到这,凤辽生就有些头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奚序一副变了个人的样子。他试图回忆先前发生的事,可压根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对不起奚序的事。
……是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奚序受的伤毕竟不严重,所以等嘴角那抹青紫变淡后,他就重新顶着那张俊脸出现在人前,尤其是凤辽生眼前。
既然不能打死凤辽生,那他有的是办法气死他。
“奚序。”凤辽生看见奚序时有些怔愣。
他不觉得奚序是来看自己的。
果不其然,奚序一来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眼底满是讥讽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毫不留情的阴阳怪气,“呦,还没好呢?怎么没把你打死。”
凤辽生脸色一沉,“奚序,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行吗?”
奚序嗤笑:“看来你是真的不要脸。”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隔得远,凤辽生看不太清,他只隐隐约约觉得眼熟,并且心跳不受控制的忽然加快。
“解除道侣契约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奚序面色淡淡,“我们虽然还没举行道侣大典,但身份已经定下了。正好现在有时间,把契约解一下吧。”
“你——”完全没想到事态都发展都这一步了,凤辽生忍无可忍道,“你说个清楚不行吗!我是做错了什么你又打又骂还要解除我们的关系的?”
奚序觉得他不识好歹。
好好说不行,非要把那种让人膈应的事提上台面。
这种事很值得提起吗?
到底是被渣的人,奚序想起这件事就恶心的不行。他把契约书往桌上一拍,骤然起身,“你还非要让我多骂你几句是不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