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峰冷冰冰看向他。
那一眼扫来,阴风阵阵,充满暴戾之气。苏泽打了个寒颤,“咋,咋啦?”
在他的身上,少女神采飞扬,那模样分外妖媚,像只勾魂的狐狸精般,尽情地玩弄着他。须臾,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脸颊红彤彤的,眼角眉梢皆是春情,不满道:“干巴巴躺着,一点趣都没有,陆炎峰,你不会回应么?”
陆炎峰撇开眼,像是她污了他的眼一般,冷冷道:“不会!”
“哼!”少女挑了挑眉,目光亮如星辰,明艳动人,巧笑倩兮,“你乖乖的,把本公主伺候舒服了,否则……”她眼波流转,对着他吹了口气,“本公主便让你的小情人入屋,伺候我们起居,让她眼睁睁看着,你与本公主同房……”
蓦然,陆炎峰狠狠瞪来,红着一双眼,那怨恨凶狠的目光,像是一块烙铁,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无数个窟窿。
他咬牙切齿,字字在泣血:“不要牵扯江小姐,我听你的便是!”
转眼到天明。少女没了气力,化作一汪春水,懒懒地躺着。
陆炎峰冰冷着脸,毫无怜惜的,直接着衣下床。
后面,少女闭着眼,慵懒沙哑的声传出:“过来,伺候本公主沐浴。”
“你不要太过分!若不是……”陆炎峰愤恨道,一夜的委屈怨气,在此刻全面爆发,让他红了眼眶,阴冷嗜血的目光投射向床上,“若不是你拿我全家威胁,拿江小姐要挟我,我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
然而,少女只轻笑,依旧慵懒不在意,犹似在嘲讽:“本公主最喜欢的,便是你明明恨得发狂,偏偏身体不听使唤,让本公主一撩拨,便动了欲。你那屈辱羞愧而又无力自控的模样,实在是让本公主欲罢不能,只想狠狠蹂·躏你。“
陆炎峰涨红了脸,全身都愤怒得颤抖,一字一顿,犹如恶魔的诅咒:“萧青棠,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一定会,一定会……”
“呵呵。”少女娇笑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都懒得鄙夷他,“本公主乃一国公主,除非我萧家王朝覆灭,你做了皇帝,否则,就凭你?”
在陆炎峰的脸上,有着噬魂蚀骨般的恨意,那目光凶狠得,比火焰烧得更旺盛剧烈,像是永不磨灭的诅咒,生生世世纠缠,此恨至死方休!
……
记忆到此为止。
萧青棠心里一个咯噔,终于全部想起来,面庞不禁抽搐着。
这陆炎峰正直善良,曾是没落的贵族,有一个门当户对的白月光,青梅竹马、志趣相合,但不幸,他是她的任务目标。因而,在他央求父母去江府提亲前,她用他全家及江家一门要挟,迫他入了她的公主府,做了她的男宠。
数月的男宠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那就是:若不想被欺辱,便做人上人,掌控权势,对他人有生杀予夺之能。
他开始暗里布局,争权夺利,参与皇权之争,与人密谋推翻萧氏王朝。
而在他掌权,有力自保时,萧青棠及时抽身下落不明,让他满腔怨气恨意无处散,堆积在心里,性子便日益阴冷,单单一个眼神,便让人心胆欲裂。
【萧青棠长叹一声,唏嘘不已:“当年,我也是为激励他做大佬啊,你看,他如今身为首辅,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握大权生杀予夺,多么风光啊!”】
【“他被你羞辱的怨气,七年都没散呢。”666鼓着小脸,“谁让你当初做尽坏事,偏偏一溜烟跑了。”】
【萧青棠扶额,心抽疼抽疼,幽怨道:“好吧,我让他尽情羞辱回来。”】
【666狐疑道:“真的?你别像上个世界一样,分明是去还债的,结果把人家狠狠折腾,怨气没下降,反倒涨了。”】
【萧青棠目光颤了颤,默了一阵,撇撇嘴道:“这个不同,陆炎峰恨我,只想报复我,我越凄惨,他便会越开心。”她蹙眉,“奇了,怎么在任务目标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炎’字?”】
【秦炎陵是,如今的陆炎峰也是。】
【666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第二个世界的任务,难度低了些,你好好做任务,不要再疯狂作死了。”】
【萧青棠乖巧点头,“我必然温温顺顺的,让他报复个够,狠狠发泄出怨气。”】
【见她认真保证,不知为何,666心里一抖。】
“陛下,散朝罢。”陆炎峰面无表情,目光阴冷,斜斜一扫时,便让龙椅上的小皇帝颤了颤,忙脆生生道:“退朝!”
于此同时,在京城一家烟雨楼,四个壮汉抬着一个大木箱,跟在一个牙婆后面,从后门悄悄进去。
“如何?这姑娘生得俊俏罢?”牙婆涎着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晕倒在路边,身上衣着寒酸,应当是个百姓。”
在大木箱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生得绝美艳丽,标准的瓜子脸,琼鼻挺秀,红唇鲜妍,五官精致无瑕,肌体莹白如玉,青丝如云,美得纯美而又娇媚,是一个世所罕见的绝色尤物。
双方用一万两成交。
萧青棠悠悠醒来,显入眼前的,便是陌生的屋。一个艳丽美妇正在品茶,在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粗犷的大汉。
【“青楼?”666脸色怪异。】
【萧青棠笑嘻嘻,“陆炎峰既恨我,那让他消气便可,若他见我流落风尘,日子过得落魄凄惨,心情必会大大的愉悦,再让他狠狠折磨几番……这波怨气,自然便会散了。”】
【“6啊,你记得屏蔽我的痛觉。”】
直到她呼吸不畅,意识都恍惚后,秦炎陵才放开了她,微哑着声音,似痛惜,又似狠厉,压抑着怒火,冷冷质问:“你就没什么话,要同我说么?”
萧青棠呆呆不语,犹如麻木了般,目光很空。
“说话!”秦炎陵喝道,杀意与气愤盈满胸膛,令他的声音有点嘶哑,处于濒临失控的边缘,“我让你说话!”
萧青棠忽笑了几声,满怀痛苦与悲凉,眼眶里泪水打转,哭喊了出来:“要我说什么?你不相信我,总以为我在骗你,我还有什么话可说?我怕你伤心,只能离开,不再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你要我给你纳妃,我只能忍着心痛,给你挑最漂亮的女孩。为什么,你还不满意呢?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一时之间,秦炎陵胸口很闷,自嘲失笑。是啊,他让她说什么,她开口的,不过是骗他的词。何时,他竟变得如此怯懦,宁愿要一句谎言,也不想看她无情的举动?
萧青棠泪如雨下,双眼黯淡无光,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就因为我曾经骗了你?”
演得可真像!要骗他到什么时候?要折磨他到何时?
“够了!”秦炎陵烦躁道,眼眶微红,近乎怨恨地望着她,用全部意志力压着,才遏制住掐上她纤细雪白脖颈的手,而是转道而下,直接撕开了她的衣裙,“你不是要勾引我么?不是要与我巫山云雨么?那好,我成全你,如你所愿!”
“不要,不要!”萧青棠慌慌阻止,脸色霎时雪白,急得直冒眼泪,想捂住身上的衣,奈何双手被他擒住,又被他用右手按在她头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别,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秦炎陵嗤笑道,得空的左手,顺着她莹白娇嫩的肌肤,一路缓缓滑下,好似在戏弄猎物般,带着不屑与嘲弄,“今日早上,你还心心念念着勾引我,难不成遇上了西苍王子,你便改了主意?”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冷下去。
“不是的……”萧青棠哽咽道,忍不住颤抖着,那强壮伟岸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硬与软,竟如此贴合,但他质问时的逼人气势,直让她喘不过气来,“我希望与你的亲昵,是欢喜、幸福、缱绻的,而不是充满愤怒、怨恨、强硬的!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的,从来没有这样对我的!”
秦炎陵浑身一僵,目光情绪莫名,紧紧注视着她。龙床四周,层层金色帷幔轻扬着,而床帏外的烛光,漫过那层层纱幔,荡漾着光熙,将他的眼神渲染得柔和温软。
但也仅仅一刹那,他的目光又复冷硬狠厉,暗哑着声,出口的却是冷漠的话:“是么?从你招惹我的那刻开始,就应该明白,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做的,就该自己受着!”
“不要……”萧青棠哀怨,扭动着想要挣扎推拒,无奈身娇体软,哪里及得上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而在他不断的刺激下,身子也泛起阵阵涟漪,仿若全身有电流在乱蹿,摧毁着她的意志。
那么狂野,那么炽烈,像是火山爆发,焚灭了她全部的意识……
那些微弱的、不甘的挣扎,一点点减弱、消失,纵使心里再不愿,然而身体已动情,渐渐不再推却,开始迎合他。
不可抑的轻轻低吟,萦绕在口舌间,又被他吞了去。
洁净无瑕的龙床上,温度飞快上升,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不愿意,什么误会,全都抛诸脑后,忘了所有的烦恼与悲痛,享受这一刻的欢愉,享受的与他的亲昵。
【“小黑屋一夜游,简直神清气爽,炎哥哥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不愧是禁欲十三年的黑化版大狼狗!”萧青棠美滋滋道,伸了个小懒腰,那模样既慵懒又娇媚,“我最喜欢炎哥哥这种前戏温柔充足、中途狂野霸烈、收尾温情体贴的床伴了~”】
【“虽然他恼我怨我恨我,但不会在床上折磨我身心。一想到完成任务后,我就会脱离这个世界……”她捂住胸口,一脸呜呼哀哉,“好心痛,好舍不得他!”】
【666闭着眼,捂住小耳朵,然而宿主的声音自心里传来,令它无言以对,简直日常……想打死宿主!】
【萧青棠咂了咂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偷偷地又兴奋地问道:“6啊,你说,我若是趁机逃跑与人私奔,又被炎哥哥抓回,小黑屋会不会升级啊?”】
【666瞪大了眼睛。每回,它以为宿主的渣已到了极致,结果她总能给它刷新下限。】
【“他越愤怒,证明越在乎我,小黑屋、囚禁、虐心又虐身,再来个冰释前嫌、幡然悔悟,这是亘古不变的洗白套路。”萧青棠得意洋洋,“前期虐得越狠,后期效果越好。”】
水花轻荡,秦炎陵走入温池,手上抱着萧青棠。彼时的她,早已累得睡过去,软软地倚在他怀里,偶尔哼唧两声,都显得细若游丝、有气无力。一夜的疯狂,榨干了她全部的精力。
他坐入温池里,温柔地揽她入怀,她的脑袋偎依在他肩上,呼吸浅浅。他舀起一些水,细细给她清洗身上的汗,又抹干净水,才抱她去了床上。
一条被子,搭在二人的身上。他侧身躺着,单手支着头,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怔怔地望着她,直至心中痛意一点点加深,最后铺天盖地涌来。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要骗我呢?
“棠棠……”秦炎陵轻轻道,敛去了脸上的情绪,目光又复深邃。
昨夜,他故意允她离宫,让她给他纳妃,实则是存了算计的心,但又因她的冷心无情,抑不住愤怒,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有了这一夜的疯狂放纵,表面看上去,是他输了,最先忍耐不住。
秦炎陵微微倾身,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吻。
如今棠棠的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因为他入了局,如了她的愿,用这一夜向她证明了,他非她不可,有多么爱她,又有多么舍不得她。
其实他对她的感情,一直清晰明了,不必藏着掖着,也不在乎她知不知道。
沉浸在胜利喜悦里的她,一定忽略了,自宴会开始后,全场的局势,都是由他决定走向的。也即是,她对他设下的骗局,从昨夜起,主导权便不在她手里了,这场游戏的节奏,将由他来掌控。
彼时,萧青棠忽哼唧,小手胡乱摸索着,似有点急。
见此,秦炎陵下意识伸手过去。
萧青棠摸到了他的手,白嫩的手指缓缓弯曲,攥住他一根手指,脸上浮现一抹浅笑,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宝贝般,安心而满足。
霎时,秦炎陵目光轻颤,心弦被轻轻拨动。
萧青棠咬着唇,双目暗淡无神,面色苍白无血色,跌跌撞撞离去。
是她贪心了,明知两人缘分已散,明知秦炎陵不会原谅她,明明告诉自己,见他一面便会心满意足,偏偏要奢望更多,幻想着能重归于好。
早知如此,她不该偷入围场,不该去见他的!
门口,杜峰欲言又止,心知不能插手。
便听殿内一声巨响,接着噼里啪啦一阵声音,书籍、奏折、茶果……文房四宝落了一地。
秦炎陵闭上眼,双手撑在桌上,唇紧紧抿着,容色怒、爱、恨、痛交织,看上去尤为复杂,堆积了十三年的恨意,因为她那声“炎哥哥”,那声“夫君”,汹涌地发泄而出,几乎摧毁了他的理智。
那么亲昵的称呼,代表了两人一生一世的承诺,经由她口里唤出,让他觉得无比讽刺。她凭什么,在欺骗背叛他后,还恬不知耻地用着当年的称呼?
他不该救活她的,不该抱着一丝奢望,不该妄想救活了她,她便会爱上他,不该盼望两人能重新开始,更不该思念活着的她。她死了分明更好,至少不会让他痛苦!
“真可笑!”秦炎陵低低道,掌控着天下,坐拥万里锦绣山河,受万民朝拜,偏偏如此卑微,一心一意念着一人的心。她不爱他,也不要他,可他却发了疯似的,想她念她要她,为她痴狂!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触及地上。在一片狼藉里,有一幅半展开的画,露出一个少女姣好的面容。她明眸皓齿,美得端庄圣洁,和萧青棠截然不同。
昔日的西苍国,如今的西苍城,向他敬献出最美丽的公主。他一直没有纳妃,更不曾立后,除了萧青棠外,亦无别的女子,以往推脱国事繁忙,如今天下已定,摆在第一位的事,便是他的后宫。
他已有万里江山,天下美人唾手可得,何必单恋一人?一念至此,他忽有一股冲动,干脆充盈后宫,坐拥三宫六院,让她明白,他不是非她不可!
须臾,秦炎陵自嘲一笑。他想要证明什么?他不爱她?不!他不是非她不可?不!如此做法,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月影重重,萧青棠抱膝坐在树下,怔怔不语。十三年前,她会骗秦炎陵,是因太后从中作梗,但过了太久,她又没有证据,如何揪出幕后主使?
更何况,她的确骗了他,的确抛弃了他。昔日,她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伤害了她最爱,也最爱她的人,造成如今无法挽回的局面。
伤害已经造成,那些纠葛,便如一根刺,堵在他的心里,横亘在两人之间,她和他回不去了。
萧青棠痛苦地闭上眼,头埋入膝盖里,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全身僵麻,几乎没了知觉,才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有人站定在她的面前。她呆呆地抬头望去,透过紫色的纱幕,就着如银月华,看到在半丈远处,有一个年轻俊朗的青衫男子。
他的面容,倒有几分熟悉,但她没有心情细究。
“姑娘,你怎么了?”青衫男子狐疑,声音温润清朗,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可需在下帮忙?”
萧青棠微垂眼帘,双眼呆滞望着泥土,犹如梦呓道:“不了,有劳公子。”
青衫男子怔了怔,面上被狂喜覆盖,像是不敢置信,激动得声音微微发颤,小心翼翼道:“棠、棠……是你吗?”他夜间闲来无趣,听了个陌生小宫女的话,才来御花园赏月,竟不曾料到,会遇上心心念念的人。
自十三年前一别后,她的音容,曾无数次在他梦里徘徊。他已得知,东皇国君王秦炎陵在寻她,此次西苍城公主和亲,他奏请护送,便是为了入宫打探消息,为了再见她一面。
“你是?”萧青棠语气平淡,毫无精神气。
闻言,青衫男子失落,勉强笑道:“你忘了吗?十三年前,落霞山凰羽花,我们看中了同一朵。我摘下后,送给了你。”
萧青棠侧了侧头,久远记忆浮现脑海,浅笑道:“原来是你啊,忘剑士。”昔年,她与秦炎陵决裂后,一人孤身在外,不慎遇上了一群山贼,便是面前青年救了她。
“忘剑士?”青衫男子怔了怔,失笑道,“当日那把剑,我是特意留下的,为了给你防身用,倒不是忘拿了。”那时,他诚心邀请,想与她结伴上路,但遭她直言拒绝。
他不放心,曾尾随在她后面,暗里保护她,但可惜,终究跟丢了她,这一别,便是十三年。
“我名苏茗,”他含笑道,“这次莫忘了。”
萧青棠瞅了瞅他,忽的扑哧一笑,“我又不忘恩负义,一直记得你呢。那日的天,那日的霞,那日的山,那日的花,都很美。”她一直想去落霞山,同秦炎陵看凰羽花开。
但未能如愿,站在山崖上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日的人,更美。”苏茗轻轻补充,目光幽深诚挚。那日的人,永存他心间,念念不忘。
萧青棠仰着脸,心弦一动,呆呆望着他,忽然起意,脱口而出:“你带我走吧?”她不该回来,不该再打扰秦炎陵的平静日子,离开、结束,远远祝福他,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远离他,冷淡他,不再搭理他!
隐藏在暗里的侍卫,口述回了亲眼所见的事。
“启禀陛下,姑娘与西苍城王子十三年前相识,今夜刚相聚相认。两人相谈甚欢,姑娘求三王子带她离开。”侍卫的话言简意赅。
秦炎陵紧紧抿着唇,似在压抑着什么,沉默了很久,以低沉极具磁性的声音,君临天下般的气势,缓缓道:“设宴,一个时辰后,为西苍王子、公主接风。”
【“叮咚,秦炎陵怨气值+5。当前怨气值95,情意值100!】
他复又吩咐道:“查西苍王子和棠棠的关系。”
【“嘿嘿嘿~”萧青棠眉飞色舞,“我期待的小黑屋,开启倒计时~”】
【“……”666戳了戳她,“别尽想着小黑屋,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怨气值已经95了。”】
【萧青棠笑眯眯,“别急,我心里有数,大招前戏已经开始。”】
“疾医!疾医!”他急声喊道,失了往日的从容,抱着她纤腰的手,在微微颤抖。
“回陛下,臣在!”两名女医微显慌乱,匆匆而来。因萧青棠有孕,为防万一,才带上了女医,不料派上大用处。
以杜峰为主,上百侍卫飞快搜寻,总算在一棵树上,找到了那名刺客。
刺客倒也干脆,在被抓住后,不曾惊慌求饶,只猖狂笑道:“虽没能杀了你,但杀了你的心上人,也够本了,不枉赔上一条命……哈哈!”他仰天狂笑,直到嘴角流血,服毒自尽而亡。
“别怕……”萧青棠眉眼浅弯,伸出一只手,“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秦炎陵重重颔首,握住她的手,紧紧揽着她,承着她全身的重量,勉强保持冷静,吩咐道:“收拾小屋,备热水、医药,准备拔箭!”他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用太担心,纵然她重伤而亡,有巫医在,亦能救活她,但仍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