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极刚硬的眉皱起来:“不行了?”
郑公公打个冷战叩头道:“是奴才办事不力。”
衣袖甩过带起风声年轻的皇帝冷哼道:“原本他这般不济么?”郑公公跪在地上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下文。
皇帝却已经开始往内室走去:“死便死了吧死了正好倒是便宜他。”郑公公还是跪上地上没有动。
皇帝果然回头:“你把他带过来再把那几个会诊的太医也给我叫来告诉他们人要救不活他们也不用再活了!”
郑公公这才再次叩首道:“奴才这便去办。”
任极的脸色阴冷的可怕却并不是被打扰到好事的不快。他想死?没那么容易在他还没有折磨够以前他只能活着!
想到此处任极的嘴角翘了起来更何况自己才说过要征服当然更不能让他死。刚刚馨香柔软的女体正给了他灵感征服也有很多种方法的不是么?
郑公公办事既谨慎也很迅速当晚莫纪寒便被移到任极的寝宫“昭德殿”里的一处偏殿里避开了宫中所有明的暗的耳目连同那几个以杜太医为首的太医也一并转过去只派了两个小宫监两个小宫女过去服伺人是他打小训练起来的嘴巴严实办事牢靠。
杜太医他们自然也已经自郑公公那里听到了任极的旨意个个冷汗满身只得拼了命的想办法吊住莫纪寒的命。
身上的皮肉伤好处理最要命的是那封住七住大穴的金针封住内力的同时也封住了气血的运行没有足够的气血要调理这破败的身体更是难上加难。不光如此便是现在他想把封穴金针取出重新引导内力和气血运行也已不可能他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禁制解除后那瞬间的冲击说不定命还会送得更快。
最后几位太医被逼得没法拟了套方法反复捉摸后决定治着试试横竖现在这头已经不在自己脖子上搏一搏总是好的。
针灸是不能做了只能慢慢用药。临下药的时候几位太医为保无虑斟酌到最后把药性强的部换掉怕高热呕血只用参须黄芪这类最普通平温又补气行血的药材辅以少量灵芝雪莲先给他恢复元气份量拿捏间最是头痛既不敢下多更不敢不足。
同时叮嘱伺候的宫监宫女一定要勤换敷额降温的布巾连他们几个晚上都不敢睡着轮换着守在床边。短短几天时间便弄得几个年纪本就不小的老人家更加苍老日日感叹只怕就算治得好纪莫寒皇上不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差不多得入土了。
而那些鞭伤刀伤烫伤加外几处骨折说起来虽然都算是皮肉伤跟上面的比起来看起来轻上许多却密密麻麻布满了莫纪寒的身体更有些已经开始发炎化脓包扎起来极为不易。每每挤出脓水上药时所有人的手都会止不住地微颤但身遍布这些伤痕的人即使是在昏厥中也只是皱紧了眉头连哼都不哼一声。
太医们用的方子进境虽然极慢却到底还是将莫纪寒的命给保了下来热度也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退下去只是仍未转醒脸庞苍白憔悴由于只能喝药不能进食整个人更是瘦下来一大圈静静躺在床上完是没有生气的模样。即使这样也还是让那几个老太医松下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期间任极也来过一次只瞥过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他醒了便来通报我。”
短短一句话就让几个老太医才松下的气就给提了起来心也再次悬到嗓子眼这人的命虽然算是保下来了但脉像仍旧浮浅极虚气血也是差到不能再差要等醒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若是他就这样一睡不醒那他们是不是仍旧得陪葬?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而关于莫纪寒能否转醒于他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老太医们又开始夜不能寐天天祈祷着他能睁开眼睛。
只是人老了怎样也是精力不济再熬得几天老太医们已经个个撑不下去有几个已经病倒另外的也不敢再熬夜睡不着也逼着自己去休息同时也给自个儿开了药天天对着莫纪寒捧着药碗愁眉苦脸长吁短叹。
这可苦了那四个宫监宫女郑公公为防人多嘴杂只派了四人过来伺候开始他们只用照顾莫纪寒一个现在又突然多了五个老太医顿时就感觉□乏术几天下来也是人人顶着黑眼圈脚步踉跄没奈何的央着太医也给开了方子。
于是这小小的偏殿里终日药味弥漫不散十个人统统将那些汤药当茶饭郑公公刚来时差点就被浓郁的药味给薰得吐出来再后来每次过来也是苦着脸走的时候比什么都跑得快。
这样的日子对于那九人来说是煎熬对于莫纪寒来说又何尝不是。他虽昏厥不醒偶尔还是会有清醒的时候尽管睁不开眼睛所有的感觉还是清晰的传达到脑海里:伤口的疼痛、经脉的疼痛还有满嘴的汤药通通都叫他苦不堪言但对他来说最痛苦的并不是这些。
偶尔神智清醒的时候他不是在喝药便是在换药一双双的手在他身上来来去去他想挣扎却没有力气他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他连睁眼的力气的都没有更别说想要自尽尽管这时正是自尽的好时机。
他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好起来却更让他感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好起来之后的日子他已经能够预见这样的折磨要受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也曾想过一睡不起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那些人的努力他清醒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多这样的状态瞒不过自己也同样瞒不过那些太医们他能感觉到他离真正醒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逃跑无门
莫纪寒真正转醒的时候是在大半夜按理来说应该是醒得很安静的可是不然他一醒来便出了一场不算太小的动静。
那晚当他眨着酸涩的眼睛醒来时床边跳跃昏暗的烛火还有浓郁的药味刺得他眼眶阵阵发痛眼泪止不住的就要涌出眼眶让他直得闭起眼睛不想让眼泪留下来那会让他觉得很窝囊。
他正闭着眼睛忽然传来轻微的开门关门声然后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也同样很轻但可以听得出来那是个没练过武功的平常人。
来人来到他的床边停下然后是什么东西放下“喀”的一声再来是水声接着一方温热的布巾就贴上自己的额间开始细细擦拭起来。
莫纪寒闭着眼睛没有动作脑中却心念电转按照刚刚的情形来看现在似乎是深夜而这个人又是个完武功的那他是不是能趁此机会逃出去?!
这样的想法刚刚跳出来莫纪寒的心就开始跳得快起来虽然他很快就想到禁宫重重要逃出生天几如神话却还是决定一搏。尽管他在受刑时一心求死却并不表示他不想活只要有机会他会比任何人更想活下去。想到此处莫纪寒不由在心中苦笑这就是他一意求死却总是死不成的真正原因吗?
擦拭的布巾移开又是一阵水声接着布巾挪到了颈侧就在这瞬间莫纪寒猛的睁开双眼伸手扣住了拿了布巾的手腕接着用力翻身而起同时伸手捂住那人几欲出口的惊呼却也在同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莫纪寒用力闭闭眼再睁开凌厉的目光一扫之下发现自己抓住的原来是个小女孩被他扣住的手腕很纤细裹着嫩黄宫装的身体如同弱柳般瑟瑟发抖大大的眼里都是惊惧看着已经快流下泪来手里的布巾也早落到地上。
这么个小姑娘让莫纪寒不由皱眉他本打算制住来人再让人带路至少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可是看看她现在的模样恐怕连站都站起来了还怎么带他出去?
小姑娘这时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淋漓而下细细的呜咽声就算捂着嘴也还是隐隐约约传出来在寂静的空间里竟然格外清晰听得莫纪寒心烦意乱一咬牙手刀下去劈在脖颈上将她弄晕了。
他现在赌不起任何一点意外都不能发生体力未愈那记手刀也不可能让人昏迷很长时间他必须在人醒过来之前离开。
喜欢深宫囚请大家收藏:(.)深宫囚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