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相公很疼我,我叫宝儿,是他的心中宝呢!」梅双樱嘴甜的扶起婆婆的手,说着老人家爱听的话。
「好、好、乖孩子,小两口和和乐乐,娘见了也开心。」儿子都长大了,成家立业,她这颗心也能放下了。
「相公听见了没,你是傻孩子,我是乖孩子,可见娘比较疼我。」她娇声娇气地逗乐沉浸在悲伤中的母子。
魏长漠笑着回道:「傻人有傻福,所以我娶到妳。」
她小有得意的弯嘴笑。「娘,我是福星,可以把福气带给妳,妳来沾沾福,我们一起当福人。」
一清师太淡笑不语,一手握着儿子的手,一手拍拍儿媳的手背,眼中的淡然多了一抹满足。
今生能再见儿子一面,余愿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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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贵妃寝宫。
「……这、这是什么,宣太医!马上宣太医来,我不要……不要长这样,快把太医全给本宫找来,快!要是我的脸好不了,你们一个个都得死、都得死……」
一大清早起来,媚骨天生的殷贵妃先泡个牛奶浴,保养玉肤洁白似凝脂,再由牛乳净面,永保少女般嫩皙。
但当她从人高的铜镜经过时,眼角瞄了一眼,顿时惊恐得睁大眼,以为自己看错了,铜镜长毛花了。
可是再仔细一瞧,那花不是长在镜面上,而是她的身上、手脚上,甚至连脸上都开了一朵硕大的牡丹,占了大半张脸,花开艳丽,成嫣红色,她真成了如花一般的美人。
更恐怖的是,花一开完,一条条像蜈蚣的虫子爬满周身,它们不是在皮肤上,而是钻进皮肉内,一条条似在蠕动,往盛开的牡丹爬去,虫身约三寸长,百来只浮于皮表。
见状的殷贵妃惊叫连连,扶着额头几欲昏厥,她面色恐惧的以手拍打身躯,想把附着于皮肉内的黑虫拍掉,但是她越拍,虫越凶恶,似仰起首向她叫嚣,不许她再打。
没多久后,黑色隆起物开始发痒。太医还没到,她只能先用羽毛挠着,因为她也怕黑黝黝的虫子,不敢用手碰。
只是那股痒劲不用手挠挠不到痒处,她实在受不了,便让宫女、太监们去挠,可他们不敢太用力,怕挠破了娘娘的细嫩肌肤,娘娘一发怒,只怕小命就没了。
「滚——滚——你们在挠痒吗?还是给本宫捉跳蚤!这点力气连根毛都挠不着……」
「娘、娘娘,破皮了……」一名浑身发颤的小宫女躲得老远,小声的指着她玉臂。
「太医呢!为什么还不来……妳看什么,再看把妳的眼珠子挖出来,破皮有什么大惊小怪……」就是痒得受不了,不捉不行,好像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痒,痒到骨子里了。
「……脓……黑色的……」小宫女浑身发抖,好可怕。
黑色的脓……殷贵妃低头一看,花容一变,惊慌失色。原本像蜈蚣的黑虫一被抓破,竟流出浓稠的尸水,其味之恶臭叫闻者都作恶。
「禀娘娘,皇后那边似乎出了点小事,太医院的太医都赶过去了。」他们找不到太医呀!
「饭桶,那就去皇后那找!把人给本宫拉过来,要是没见到太医你们就等着被片成肉片。」一群没用的狗奴才,连点小事也办不好,要他们何用。
「是、是,奴才这就去……」面容白得没血色的太监赶紧往外倒着走,低下的头不敢抬高。
贵妃娘娘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美人成丑妇……不,是妖孽、是夜叉,丑得吓人。
他的惊吓也是殷贵妃的不解,昨夜入睡前还好好的,一如往常,她全身拍了从花中提炼出来的凝露,让凝露精华渗入皮肤中,在夜里吸收,好在隔日更艳光四射。
难道是凝露出了问题?
她在问,别人也在问。
在皇后宫里,三十多个太医跪成一排,他们怎么也查不出皇后得了什么怪病。
明明脉象正常,连呼吸都不急促,亦无痰梗喉,肺气温润,脾脏运作如常。
若说有病,定是无病呻吟的病,皇后养尊处优,平日也不常走动,因此得到气不顺的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