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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意料之外(2 / 3)

诸人肩上的负担,于是,日头还未过午,清心道长便带着随行子前来告辞。

那几个逆徒有悖侠义之道,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贫道断然不能轻易放

过他们,既然此间凶案与我峨嵋派并无干系,贫道这就下山去找那几个混账,必

要将他们五花大绑押回此处向翠巧姑娘负荆请罪,愿杀愿罚,悉听尊便。清心

道长铁青着脸说完这一番话,许多没胆子再留在山上的贺客便也趁机一并告辞,

打算跟着峨嵋派下山,人多势众,总不会半路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白天武不好强留,冯破也觉得容易混淆视线的人少一个算一个绝不是坏事,

便说了一番场面话后,将那二十多人统统送到庄外。

出庄路上,南宫星和冯破特地郑重其事的向清心道长再问了一句,白天勇

中针那一晚,白天英确实在和道长一起喝酒么?

清心道长却只是道:一起喝酒不假,不过天英兄心事重重,没喝几杯,便

匆匆告辞。具体的时辰,贫道也不好推算。

看着这批人步履沉重的消失在山道尽头,送行的几人都是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显然别庄中的人数越少,对凶手就越发不利。

春妮借死隐遁,明显发觉自己已被盯上,从那丫鬟听到的话来看,春妮在事

件之中的地位竟还颇高。

按那丫鬟看到的身形描述来推测,最符的人就是白天英和唐行杰。

可这两人一个是白家五老中的长兄,一个是唐门本家的子,更别说前者还

是白思梅的长辈,春妮凭什么在他们面前斥责一声废物?

听起来,倒像是那两人一直在受她指挥一样。

如此看来,春妮至少有八九成的可能真是天道中人,并且在这一线上的地位

不低,否则白天英那种性子,应该不会对她言听计从。

结唐昕关于唐行杰的说法,天道在幕后的谋划倒是已经显露出一个清晰的

轮廓。

只是不知道,在春妮原本的计划中,最后能一口咬下暮剑阁阁这个香饵的

人,到底是白天英还是白天勇。

若是白天英,白天勇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而且春妮要真的就是白思梅,

那她没道理不偏向自己的父亲,有这一层父女关系在其中,白天英怎么会如此放

心的参与进来?冯破沉吟良久之后,缓缓道,当真把他们可能到手的利益摆

上台面来看,反倒让我觉得,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算计。

扰乱视线的事情办了不少,真刀真枪的下手却还一次都没有,南宫星也

疑惑道,孙秀怡的事情水落石出后,才发现真正出了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看守贺礼的子,九名无辜客人,春红,福伯,林虎,茗香夫人,你不觉得

这谋划者的步调有些奇怪么?

这么看,真正暴露杀机的,反倒只有对白若麟得那一次,而那次,还让白

若麟逃了。白若云暗暗咬牙道。

白若兰早就完全没了头绪,性闭口不言,安安静静地站在哥哥身后,时不

时瞥南宫星一眼,顺便看一眼他身后站着的崔冰。

白天武眉心紧皱,孙秀怡一事带来的压力虽已消散,天道的影子却已愈发浓

重,加上那个不知究竟有没有参与进来的如意楼,他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看,

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惹出一桩桩的事,逼得我和云儿加强防范。想

要杀我,不是该在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最容易成功么?

冯破沉吟道:毕竟还有阁位子这么一层关系在内,起码想要抢下你们爷

俩这个位子的人,总不能背着凶手的嫌疑吧。

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即使得手,之后不管是谁坐上阁的位子,也都会

背上凶手的嫌疑。南宫星接口道,我还是觉得,他们似乎做了太多多余的事。

白若云点了点头,道:若换了是我,唐门那边负责把暗器当成贺礼送来,

这边的内应设法把东西弄到手,之后就该找机会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嗯,南宫星附和道,最初还可以说是为了将视线引到白二爷父子身上,

之后却好像在那条道上走的停不下来,明明这嫁祸已经失败的一塌糊涂,却也没

见到什么新的招数,反倒把几个人的嫌疑暴露的如此明显。

冯破想了一会儿,笑道:也许春妮终归还是个年轻姑娘,这世上,本也没

多少天衣无缝的计划。否则,咱们还在这里商量个屁,让他们父子俩提前准备后

事不就是了。

冯破虽这么说,白若云和南宫星却仍有些无法释怀,对望了一眼,倒是互相

认同了一下。

毕竟事关自己与儿子的安危,白天武谨慎道:不论如何,此前决定好的应

对不能松懈,对手越是大费周章,咱们越是要小心谨慎,峨嵋走后,这次的客人

必定还会有人跟着离去,这几个凶手既然已经开始着慌,多半也不会再有余暇去

拦截他们,那他们行动的时机很可能就在这两日内。既然你们都怀疑他们还另有

所图,那在这里的每个人就都要格外小心,他们的大魂针,说不定会用在谁的

身上。

众人又商量了几句,之后,外面有人敲门,里面的诸人也就一起停下了话头,

开门之后,进来的却是白若松。

白若松是年纪仅次于白若麟的男丁,性格颇为老实,练武勤勤恳恳,天资虽

只是平平无奇,却靠着勤能补拙硬是在年轻一辈的一流水准站稳了脚跟,他前年

迎娶了并非武林人士的妻子进门,去年纳了一房小妾,如今妻妾都已有孕在身,

妻子怕他憋闷,年中又要替他纳一房妾室进门,说他是白家最安稳幸福的那个也

并不夸张。

以他在白家的口碑,即便此刻他父亲身上已有不小的嫌疑,白天武父子也没

有怀疑他一分一毫,只是担忧他孝心太重,露了口风,才把他排除在外。

此刻他突然找上门来,自然是有事要说,白若云立刻起身迎了过去,让他进

屋坐下。

白若松神情颇为紧张,盯着冯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不安的侧目打量

着崔冰和南宫星。

白若云立刻开口道:松哥,这位南宫兄这些天鞍前马后的帮忙,你想必

也记在心里,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

白若松犹豫半晌,才道:冯大人,也许这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只是我

想多了。这种多事之秋,人人的脑子都有些乱,可我又怕要是不说,会害了我们

家的人。

冯破微微一笑,道:你只管说,是不是你想多了,我自然会好好判断。不

过你只需要说事实就好,不需要加上你的意见。

白若松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觉得四叔被偷袭的那天晚上的表现十分

奇怪。我想了很久,越想越不对劲。

哦?都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从吃饭的时候起,四叔就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发一会儿楞,

好像在想什么很为难的事。我当时没有在意,还当是家里出了事,四叔心里也在

着急。白若松认真回想着道,后来竹不胜酒力,身上燥热,坐到窗边想要

吹吹风,四叔就突然变了脸色,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由头把他拽回了桌边。没多久,

他就拿了壶酒,和五叔单独坐到窗边那桌。

白若兰忍不住插言道:这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白若松摇了摇头,道:从坐到那儿喝酒开始,四叔就一直显得有些心神不

宁。喝了没几杯,他突然嫌热,硬是和五叔换了位子。可他换了之后,又嫌风大,

把窗子还关的只留了条缝,自己也不坐凳子干脆坐在了桌上。再然后,四叔就突

然被大魂针射中。当时乱成一团,我也没往心里去,过后仔细想想,四叔怎么

怎么好像事先就知道偷袭的人要从那扇窗子动手一样?

南宫星与冯破互望一眼,心中立刻都开始了又一轮算计。

他们还在斟酌该不该开口,白若云却已说道:这并非绝无可能,唐行杰当

时就在屋内,即便中了大魂针,应该也没有性命之忧,反倒能先帮自己洗脱嫌

疑,绝对算不上昏招。

白若松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信,白天武道:松儿,你这消息十分有用,

说不定,能救到不少人的性命。我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去做一下。我和

云儿如果去的话,恐怕对方会起疑心。

白若松立刻点头道:阁只管交代,为了白家上下安危,若松万死不辞。

白天武摆了摆手,道:没那么严重。既然四的确有古怪之处,那就不能

排除他的嫌疑。昨天大张旗鼓的身,只是针对了下人,结果今天那个春妮就借

死逃的不知所踪,我想,那些丢失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转到了她的谋者手上。松

儿,我希望你能尽快上山,去家里探望一下你四叔,不必多说什么,只是看看他

最近气色如何,顺便留意一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器物。这些东西十分要

紧,他要是拿着就很可能随身带着,你如果有机会,试探一下也好。但一定要注

意不要露出破绽,免得他突下杀手。

是,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白若松起身拱手告辞,看这架势,还真是

立刻就要上山探查,一刻也不愿耽误。

等到白若松关上了房门,白天武才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问道:冯大

人,南宫贤侄,松儿的话,可有什么有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