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南宫星扭头看了一眼,心道崔冰装的寡言少语,只有听人说话,那春妮偏偏
是个话痨,这倒真是受了活罪,过后抽个空子,可得好好去安慰一下才行。
和料想中不差太多,拦在门外的宋秀涟果然借口田灵筠不便见客,把他们尽
数挡在了门外。
要是别人,也就只好识趣先走。
可惜白若兰并非那种性子,她被拒绝两次,事不过三,性后退半步,扬声
叫道:田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不肯见人,我们怎么帮你报仇雪恨?
那凶手还在白家不断行凶,见过他的人里,还能开口的就只有你一个!你不帮忙,
还不知要出多少人命!
宋秀涟柳眉倒竖,气哼哼斥骂道:你叫喊什么!你们白家保护不周,让我
们小妹丢了,二姐伤了,还好意思过来大叫大嚷!
白若兰张口还要再吵,就听屋内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四妹,你让她进
来吧。早些捉到那人,总也不是坏事。
宋秀涟哼了一声,气鼓鼓让到一边,不知是否气过了头,都忘了把南宫星拦
在外面,把三人一并放了进去。
虽进了门,南宫星却也知道不宜参与更深,便静静站在门内不远,斜斜可以
瞥见屏风两端之处。
其余人多半已陪着清心道长出去,屏风拉开后,床边只有钟灵音这位大姐陪
着,田灵筠依旧卧床不起,被头上露出双肩,只穿着白色中衣,脸色颇为苍白,
形容透着憔悴。
白若兰坐到床边,打量了一下田灵筠的模样,歉然道:田姑娘,我不是非
要为难你,我也知道,你出了事,心里不好受,让你回想,也只会更不好受。可
没办法,白家接二连三的出事,我只能求你再仔细想想,那晚袭击你的凶手,到
底有什么特征。
出事?贺礼被抢之后又出了什么事?田灵筠面带讶异,握住钟灵音的手
掌,颤声问道。
白若兰一口气说道:昨晚想要下山离开的九个客人,被人杀死在山脚。我
们家里关着的一个疯子被人放跑,在那院子里的两人也丢了性命。死在那里的一
个姑娘弥留之际指认,说行凶的就是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人!
田灵筠顿时面色一片惨白,双手紧紧握住钟灵音的手指,颤声道:这
这怎么会
她勉强定了定神,问道,你是说,那人袭击了我们之后,不仅没有逃走,
反而在白家杀人夺宝?
白若兰道:正是如此。他用那九人练会了阴阳透骨钉的用法,说不定,今
晚他就要杀他想杀的人了!保不准他觉得曾经被你见过,会再冒险来杀你灭
口呢!
田灵筠被她几句话说的面如土色,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死死握着钟灵音,
那你想问什么?
白若兰神情惶急,忙道:什么都好,只要是你能想起来的,和那个凶手有
关的细节,什么都好。求你了,田姑娘,求你仔细想想。
田灵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低下头,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闷声道:你
不要催我,我会好好想想。
那晚那晚我本好端端的睡着,突然觉得房中有人,就惊醒了过来。当
时靠窗的位置燃着长明烛火,我恍恍惚惚隔着屏风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我觉得很危险,便伸手去床头拔剑。结果我才
摸到剑柄,那人就鬼一样的闪到了床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从没见过
武功如此高的人,我师父恐怕都比不上他。他不让我开口,自己也不说话,直接
将我拖到屋子中央,绑的动弹不得,跟着就就来剥我的衣服。我我
就被他
白若兰脸上有些发红,忍不住道:田姑娘,那人究竟是什么模样?或是身
上有什么特征?
田灵筠头也不抬,双手捂的更紧,缓缓道:那人是个光头,满脸大胡子又
硬又长,笑起来很可怕,身上穿着新娘才穿的喜服,人很高,手脚很大。
只有这些么?白若兰有些失望,不自觉喃喃说道。
田灵筠霍的抬起头来,盯着白若兰,咬牙道:是,他还有一处和常人不
一样。
是什么?白若兰喜出望外,连脸也凑近了几分。
田灵筠恨恨道:那人的那个东西,足足有手腕那么粗,活活把我弄昏了过
去。你这下满意了么?
这话中已满是怒气,白若兰听出不对,可心头又是一团雾水,忍不住道:
什么东西手腕那么粗?平常看到好认么?
田灵筠羞怒交加,性贴到白若兰耳边,低声道:就是男人那根鸡巴,你
要是想认,就一个个去脱了裤子好好看看吧!
白若兰一张俏脸顿时红如绸布,猛地起身险些撞倒了屏风,指着田灵筠连说
了四五个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愤愤拂袖而去,南宫星只得垫在最后赔笑道:
兰姑娘说话有些急了,不是她的本意,几位女侠还请多包涵。她也是为了早日
捉到凶手,给各位一个交代。
田灵筠一把丢出一个枕头,怒道:她去捉啊!不要过来烦我!
南宫星连忙把枕头接住,满脸堆笑交给宋秀涟,出门追着白若兰去了。
那边唐昕也在劝说,白若兰也知道田灵筠遭逢剧变情绪难免激荡,几句话的
功夫,也就平复下来,念叨了几句赌气的话,还是道:她也怪可怜的,回头有
机会,我还是好好跟她道个歉的好。
南宫星看她冷静下来,这才开口道:其实你也是太过着急了。不过是一件
喜服,并不能断定这些事都是一人所为。
怎么说?白若兰坐在花池边上,仰起头问道。
南宫星略一思忖,道:其实至今为止发生的事,真正诡异到无迹可循的,
只有孙秀怡失踪这一桩。若将这一桩刨开,剩下的凶案,只要是白家内部、或是
对白家十分了解的高手,就可以顺利做到。要是有帮手配,都不需要有多高的
武功,就能得手。你仔细想想,从夺贺礼到杀福伯,要是凶手真有抢走孙秀怡那
种程度的武功,还需要阴阳透骨钉这种累赘么?死掉的人中,武功最高的也不过
是个年老体衰的福伯,能在四大剑奴眼皮子底下偷走一人凌辱一人并全身而退的
怪物,杀这些人只怕是手到擒来吧。
白若兰恍然大悟一样点了点头,道:对,你说得有理。
所以在那石屋里行凶之人根本是故意做那种打扮,想要让咱们猜测成一人?
唐昕顺势道,所以那一掌他就是随便一打,死了就算是灭口,不死,也能给这
里的人造成一个误导。对不对?
南宫星点了点头,道:其实那人并未想着直接灭口。春红姑娘当时正值阴
虚,身体极度衰弱,否则那一掌的掌力,应该能让她要死不死的在那里挺上一天
左右,足够告诉他人看到了什么。
会不会就是那个疯子干的?白若兰撑膝站起,道,我刚才留意到
了,那两条链子末端的环,根本早就被锯开。他会不会这几年都在装疯?就
等着机会向我们白家报复?
唐昕略一犹豫,问出了南宫星也想问的话,兰姑娘,冒昧问一句,那疯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可不是尽顾着家丑不外扬的时候了。
白若兰踌躇片刻,一咬牙道:何止家丑,简直是家门不幸!
那疯子叫白若麟,是我二伯的长子,二伯为了他,不惜得罪全家将他出身
风尘的母亲扶正为妻,以至于连几乎定好的阁位子也让给了我爹。那疯子的确
是个武学奇才,我小时候就总听长辈说,他一定能成为白家武功最高的那个,光
宗耀祖。他发疯之前,我们几个妹妹,可都对他敬仰的很。尤其是我堂姐思
梅,一得了空,就跑去黏着他不放。
他先是创了一门剑法,全家都高兴得很,之后,就像着了魔一样,非要钻
研出一门内功,来配他的剑法。那天我爹带着叔叔伯伯下山办事,他正当午的
时候喜滋滋跑到饭厅,对我们几个说他创的内功就要有成。我那时还小,傻呵呵
的跟着拍巴掌,就记得在场的人都很高兴。
那天晚上天还没黑,思梅姐姐就去找他,我看她端着几碟小菜,应该是去
找他庆贺。哪知道恰好赶上他走火入魔,发了疯。他欺负了思梅姐姐之后,
还跑去了姨娘们住的地方,大伯的一房小妾,我家的两个姨娘外带他们的通房丫
头,那疯子一个都没放过。夜里巡哨过去的穆师姐听到异响,跑去查看的时候,
也被他制住凌辱。要不是二伯苦苦哀求,第二天大家就已要了他的命。现在看来,
二伯就不该保他!他这些年一定是在装疯卖傻,就等着有机会出来,报他被关了
这么多年的仇!
南宫星在心里将这事情理了一理,口中道:这就怪了,凶手不管是白若麟
还是另有他人,福伯那边的地上,都不该留着思梅二字啊。
也许只是装神弄鬼,吓唬人吧。唐昕不以为意,道,这凶手大费周章
布下这么一片疑云,也不知到底所为何事。
这就要看,他真正向谁下手了。南宫星略觉不安,道,冯破今天不到,
明后两日也该到了,凶手不会再等下去。而他真正的目标一旦暴露,至少从缘由
上,就会有人有了嫌疑。
唐姑娘,他转向唐昕,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和你家的兄商量一下,
将大魂针的解药,给那几位关键人物一人留出一份?
唐昕怔了一下,道:这我可做不了。不过我和兰姑娘还算谈得来,可以
偷偷给她一份。
南宫星知道唐门家规甚严,这个人情卖给白若兰,说不定都是因为别有所图,
只得道:那可多谢了,兰姑娘虽然不太可能受害,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唐昕也不磨蹭,当即就摸出随身药包,小心翼翼从其中挤出一颗淡紫色的药
丸,用指甲一掐,揪掉一角,放在白若兰掌中,小心收好,但别包的太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