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夕从原本的无所事事变成了众人中最忙的一个,有时候紫问天过来想要继续跟她杠,都只能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装模作样的叹气:“你看看,你看看,这般积极,这般忙碌的帮忙,那里会是当年那个不顾天枢输赢,不管百姓死活的第一恶女尧夕!明明都快成圣女了…”
尧夕几人自来到水库,护卫们便建造了零时帐篷,多雨的季节,夜晚总是有些凉,尧夕的帐篷就在伊祁清殇旁边,自是一点都不用担心安全,忙碌了几日,每次都是累的回到帐篷便倒头就睡。
只是虽然忙碌,却依然平静,从出枢中城一直到现在,他们竟没遭受任何一次刺杀,甚至于没有发现一次跟踪,这样的平静往往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雨前的宁静一般,压得人沉闷!
这夜,尧夕睡得正酣,却没想豆大的雨点砸的帐篷啪啪作响,惊醒了尧夕,尧夕披了衣服,撩开了帐篷,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尧夕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穿了衣服撑起伞去了水库!
大雨倾盆,虽然撑了伞,可依然遮不住暴雨,当尧夕赶到水库边的时候,全身已然湿透。
尧夕远远站定,发现水库边已经有了好些人,似乎所有人都来齐了,伊祁清殇,顾隐寒,上官穆惜都在,感觉到有人来,众人回头,借着撑着的灯笼,大雨中只看到一条模糊的窈窕身影。
众人皆愣,这大半夜的,哪家的闺女竟独自跑来水库边?
而看清是要夕的伊祁清殇几人则是神色莫名。
尧夕这才发现自己犯了错,平日里因为在伊祁清殇隔壁,尧夕也不担心,回了屋便恢复了女儿身,今夜出来的太过匆忙,竟忘了装扮掩饰,现在被雨一淋,愈发明显,尧夕站在那里进退不是!
远远看到伊祁清殇对众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便朝她走来,尧夕撑着伞低着头,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湿透的脚尖。
“这般晚,怎地还出来”轻缓的声音有些责备。
尧夕抬头,没有抬头,声音有些尴尬:“有些放心不下水库,所以出来看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话未说完,尧夕只觉身上一暖,男子身上的披风被披到了她的身上,鼻尖传来的是混合着男子淡淡紫藤花香的雨水清新的味道。
伊祁清殇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轻轻叹息:“尧夕,莫要再说给我添麻烦了,这一次,若没你,进度是不会有这般快的!”
说完,很自然地牵起女子的手:“走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看看!”
尧夕看了眼似乎很是震惊,依旧呆呆站在雨帘之下看着他们的那堆人,点点头,低头乖巧的跟在伊祁清殇身边!
路过众人,伊祁清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只是将手中的伞递给了上官穆惜,接过尧夕手中的,遮着两人!
“上官公子,那个女子是谁啊?”吞了吞口水,村长有些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一脸期盼的看向顾隐寒,传言中的允公子不近女色,可是允公子对刚才的那个女子却关爱有加,不仅离得近,还亲手将自己的披风为女子披上,为她撑伞…
整个天枢,能够得到这样待遇的女子,可是从来没有过。然后他们又想到了前不久传出来的传言。
“莫非这个女子就是传说中和允公子共浴,亲密泛舟的那个神秘少女?”
“很有可能,你看,允公子才来中洲没多久,女子就追来了!”
“是啊,允公子对她那般好,这个天枢也就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女子有这般待遇!”
“想必这个女子不一般,一定是圣天排的上号的,或许是圣天五大美女之一!”
“很有可能,除了她们,也想不到还有谁能配的上允公子,能入允公子的眼。”
“一定温柔贤淑,才华横溢,痴情允公子…”
“……”
上官穆惜一脸无奈,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隐寒听着他们的八卦,冷酷的脸上满是黑线。
传说中的神秘少女,嗯!确实是。
排的上号?第一恶女倒也算排上号。
至于温柔娴淑?一手刀劈晕紫问天能算温柔贤淑?
才华横溢?瞥了眼尧夕,真没看出来~
至于痴情?顾隐寒回想起大哥那神色,顿时扶额,还指不定是谁痴情谁呢…
然而上官穆惜的“沉默”和顾隐寒的表情,使得众人更加好奇,又因为伊祁清殇名头太响,好奇的人们,一路以一种晶亮的眼光的跟在两人背后,直接上了水库!
今夜的雨很大,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水面又上升许多,尧夕皱着眉看着新建起来的水库,白日里筑起的还未全干,如今被雨水一冲塌了一些,幸好不是很大,而最幸运的莫过于那岌岌可危,看上去将要倒塌的旧的防水墙却依然顽强的伫立在暴雨之中。
伊祁清殇带着众人绕着水库走,时不时停下,皱着眉深思。
“允之!”看着雨水中的男子,尧夕唤他,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这般喊他!
“嗯?”伊祁清殇回头,深眸静静的看着她,
“你明明不在乎权势,也不在乎声望,更不在乎舆论,为何还要卷入这样的漩涡呢?”尧夕满是不解。
尧夕的问话很小,可是寸步不离伊祁清殇的顾隐寒却是听见了,他也顿了顿,有些不赞同的瞥了尧夕一眼,担忧的看向伊祁清殇。
伊祁清殇一顿,眸子闪了闪,沉默了下来。
暴雨小了些,但是夜风却在呼啸,湿透的众人只觉寒冷刺骨!
尧夕默默的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他,似乎身上的悲伤浓重了些,又看了看顾隐寒,尧夕便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隐寒,救人!”却在这时,蹲着的伊祁清殇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抱住尧夕离开了刚才所在位置。
顾隐寒也飞身而起,一手一个将跟着的村长等人丢远,上官穆惜不会武,但多年的默契,刚一听见伊祁清殇的声音,他便离开拽着身边的两人躲开。
同一时间,十数条黑衣人从暗中冲了出来,急急朝尧夕方向靠拢,却是尧夕的暗卫,然而还未等他们冲到尧夕身边,便见一块巨大的石头自山顶滚落下来,见此,众人只觉不妙,果然,紧随第一块滚落的还有无数石块铺天盖地的袭来,众人再次退后,一时,众人被中间大量的石块分割开来。
顾隐寒眸子一冷,挡开几块正欲赶到伊祁清殇身边,却没想,一道道剑光闪过,竟是在石块之上数十名黑衣人伴着石块跃了下来,挡住了顾隐寒的去路,十数人杀向尧夕暗卫,还有一部分黑衣人朝伊祁清殇那边杀去!
顾隐寒手持无锋长剑,看着面前或持剑,或握刀,或持斧的四名黑衣男子,一个一个冷冷道出他们的来历:“天穆江湖排名第四刀剑侠盗的方氏兄弟,排名第五嗜杀成性的血战,排名第七喜怒无常三娘子!这一次还在很是下了血本,竟连你们的都亲自来了,顾某真是荣幸!”
几人对视一眼,拉下了面巾,唯一的妖娆女子娇笑道:“真不愧是嗜血无锋顾隐寒,面对我们几人丝毫不落下风,也幸得我们只是为了拖住你。这么有男人味,若不是你我敌对,连我都忍不住要爱上你了!”
顾隐寒冷哼一声,握紧手中长剑,嘴角抿得很紧!心中担忧,却又不敢放松丝毫。
一瞬,他动,似闪电般冲向几人,同一时间,那四人同时发力,也就在这一瞬,顾隐寒一个爆发,手中无锋剑光直破前方,四人不敢强接,往侧避开。
“哟,你这是自身难保还想救人?也太小瞧我们几个了吧!”眼看顾隐寒一个猛冲,直接破开一个口子,正欲往西面冲,三娘子娇笑一声,宽袖一挥,
只见铺天盖地的红色丝线似蜘蛛网一般围向顾隐寒,顾隐寒眉头一皱,丝线并不致命,但为了破开这些丝线,顾隐寒依然被阻挡了一步,再次被四人围起。
上官穆惜同样因为出来太过匆忙,手中的药粉极少,弄倒几名之后依然还有五名围攻,根本破不开攻击赶去西面。
尧夕和伊祁清殇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的情况,面色有些凝重。
“快走,去西面!”伊祁清殇冷静的对被隔离在这一方的众人道。
这边除了伊祁清殇和尧夕,还有二十多人的样子,有壮汉,有少年,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听到伊祁清殇的话,大家都毫不犹豫的朝西面冲去。
伊祁清殇指挥着众人逃离的路线和方向。
尧夕跟在他身后,冷冷的注视着冲过来的黑衣人,知晓他的想法,是想从阿西山被凿开的山洞出水口逃离,尧夕一挥手,射出了十数道暗器,
此时的尧夕的暗器,经过长期的锻炼,内力绵绵不绝,已然不再像以往一般力道不大,反而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杀机直冲黑衣人要害,尧夕乘着他们被阻隔的时间,拉着伊祁清殇赶了上去…
大家都拼了命的往前跑,黑衣人速度很快,至少比没有内力的庄稼汉和少年们的速度要快,距离在慢慢拉近,突然,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不慎跌倒,他身边的两名村里人都停住了脚步欲要相帮。
一道刀光袭来劈向三人,正是最先赶上来的黑衣人,在不远处的尧夕眸光一冷,手中冷光射过。
“叮叮叮!”三枚暗器终是将刀打偏。
“快走!”与暗器一道,尧夕运用着从未在战斗中用过的轻功,跃了过来,暗器不停,阻碍着赶过来的数名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数众多,在数名黑衣人的围攻下尧夕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