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衣裳料子有点滑溜,这个上了漆的木头更滑溜,人一滑,脑袋就往下滑。
差点整个脑袋磕到他俩中间的空位上。
翟青祤眼疾手快,手掌一托。
容忬这稍许沉重的脑袋就这么托在他的掌心里,睡得毫无防备。
翟青祤更气了。
“容忬。”
一声没动静。
“容忬!”
两声依旧无波澜。
翟青祤一不做二不休,手往下一捞,手穿过她的腰后,再站起来,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猛的将人抱了起来。
容忬:“!!!”
这个满是力气的公主抱,让容忬体验了一把过山车,陡然一个激灵,醒了。
杏眼又迷蒙又错愕,还有点失重后的心跳加速,一把搂上翟青祤的肩。
看清了人后,秀眉一紧,“你干毛呢?”
翟青祤气猛了差点说一句脏话。
硬生生忍下来,开始阴阳怪气了。
“干毛?呵,都说了喝点马尿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这什么地方,是你睡觉的地方吗?”
容忬:“?”
翟青祤:“我看你是不晓得喝醉了后被人有机可乘是什么感觉,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怎么着的,你天下无敌武功第一了?啊?”
翟青祤抱着她走得虎虎生风,连跑带飞的。
容忬被这个风吹得清醒了一半,可是也搞不清楚刚才他忽然生什么气呢。
听他这语气,脾气上来了吧,脚往空气一个猛蹬,要从他怀里挣脱下来。
翟青祤栓她好比栓牛似的,俩胳膊像紧箍咒。
“你特么有病是吧,翟青祤?”
“呵,我有病,我也没有你有病。”
“你大半夜抱着我一个姑娘四处窜,你干啥,采花大盗啊?耍流氓啊?”
“哈,你也知道喝醉了会被人耍流氓啊?”
容忬:“?除了你还有谁跟我耍流氓了我请问?”
翟青祤:“哦,除了我你还想要别人跟你耍流氓?”
容忬被噎了一下。
手搭在他肩头,看着他在月色底下上蹿下跳,背后还跟着个穷追不舍的从寒。
看着他这紧绷的下颌线,差点把自己后槽牙咬碎。
忽然眼睛一眯,搂着他肩膀的手臂往上一攀,身板一使劲儿,将他锁喉似的搂上了。
翟青祤运着轻功被锁喉,闷哼了一声。
脚步空滞了一下,发现她带着温度的,柔软的手掌,摸上了他的脸颊。
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点哑,“翟青祤,你现在一股酸味儿。”
“好酸好酸哦。”
就这捏着嗓子矫揉造作调调,再加上她的手,翟青祤这个小伙子的火冒三丈变成了熊熊大火,脚下差点刹车不稳。
一个趔趄,差点从半空摔下来。
稳住身形后,他垂眸一看,容忬那莹亮的眼睛映着那硕白的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翟青祤喉咙一滚,脑袋一偏,不让摸:“嗤,酸?酸个屁。”
容忬手一翻,手掌和他的脸对着干,硬生生的将他的脸拍正,响起来脆脆的。
翟青祤刚“嘶”一声,又要偏头。
容忬反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转正,“不承认?有本事在这叭叭我,没本事承认?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