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洗了个澡,用内力烘干了头发,展开衣柜,发现安娘最近在家闲的无聊,给她做了好多衣裳。
还都是清一色的白,哪怕有点颜色,也淡近纯白。
容忬看的眼花缭乱,随手抓了一件穿上。
再出来时,翟青祤已经不见人影,只有莫离一个人站在门口。
莫离道:“你与翟世子如此明目张胆,传进了相爷的耳朵,对你有何好处?”
容忬翻个白眼,“我和他明目张胆的吵架,你想哪里去了?”
莫离:“你俩那是吵架?”
容忬:“那不然是什么?”
莫离:“打情骂俏。”
容忬:“要不说你两眼渗尿呢,脑子没长多大全装这种臊东西。”
莫离:“......你俩连骂人的话都一样!”
“你再说一句,我也可以打你的方式也一样。”容忬斜他一眼。
说不过。
莫离现在是知道了,翟世子嘴巴这么欠一人,在她这也落个下风。
他不是自讨没趣吗。
心中腹诽,今日这么多内容,该怎么告诉相爷,哪一句是重点?
对,吵了半天,也不晓得他俩哪一句是重点。
总不能说,他俩已经为孩子的教育问题争吵起来了吧。
思来想去,他只能摆烂了。
没多久,安娘拿了个食盒出来,手里牵着桃桃,道,“阿忬,翟公子说咱们都去下馆子,说京城有个江南菜一绝,风景也佳。”
“正好,乡亲们都来了一些时日了,还未好好招待过。”
“翟公子已经去隔壁接人了。”
容忬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狗东西还挺自觉呢。
倒也没说什么,一家人上了马车,去往这家做江南菜的酒楼。
酒楼就在京城的东市。
青州作为各国的通商地,东市的繁华是其它几个州府都比不上的。
物价也是数一数二的贵。
容忬初来乍到时,还没觉得这天都的物价有多高。
今日下了一趟这酒楼,可算是知晓井底之蛙的感觉了。
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了“贵”的气息。
门口迎客的小厮穿得整齐划一,服饰都有相同的暗纹。
每个人点头哈腰的角度都是一致的,连笑容也是,腰间还盘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搁在其它州府,这身行头能够普通人家过大半年。
安娘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但这如此精细的阵仗让人心里头发怵。
一时半会儿手心都出汗了。
容忬只是好奇,左右观察。
在她心中,所见之物都有利有弊,这酒楼能做的这么大,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再看顶上那个灯笼,还是天蚕丝织的。
安娘更是唏嘘,“一个灯笼都要用这般好的料子。”
容忬道,“嗯?你这就不懂了吧,一个人有钱了之后,是只在乎东西好不好,是不会在乎他贵不贵的。”
“你看你最近给我整那么多衣裳,花钱出去讲价了吗?”
安娘听言顿悟了。
她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问题,要站在顾客的角度想问题。
就好比,这个灯笼用普通的棉布做笼,光线透不出来,再好的绣花,也照不出它的美丽。
天蚕丝薄,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