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点点头,赶忙去翻找香囊。
姑娘这几年给大郎君绣过不少香囊,但都因为与大郎君吵架,始终没送出去。
好在她都给收在妆奁里头放着,找起来并不难。
…
主仆两人去到谢亦瑾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见谢明祯来,安福连忙进书房禀告。
书房里头,两个下属正跪着受罚。
谢亦瑾翻看今日刚送进京的书信,因为下属将事情办砸,这会儿他眉头紧蹙的,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周身戾气,明显不悦。
见安福笑嘻嘻进来,他冷眼望去,“何事?”
安福难掩笑意,“郎君,二姑娘来了,这会儿就在外头候着呢。”
谢亦瑾垂下眸光,一副好似不在意的样子,“她来做什么?”
安福:“小的瞧二姑娘身边的海棠还提着食盒,想来是知道郎君没用晚膳,特意来送膳食的。”
谢亦瑾嘴角弧度微不可见上扬了些,“让她进来。”
说着,他还瞟了底下跪着的那两人一眼,“事情若还办不妥,就不必回来了。”
安福见状,眼神示意边上跪着的那两人赶紧起来。
那两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都以为自己今夜要挨罚了,哪能想到来了个二姑娘,这主子的心情直接好了,竟然都不追究他们的错处。
…
书房里,烛火通明。
谢明祯从海棠手里接过食盒,人刚走进去,安福就在后头关上门。
听见关门的声响,她步子顿住,下意识望过去,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见她人进来了,却站得极远,谢亦瑾冷淡出声,“有事?”
谢明祯这才提着食盒走近几步,“我听厨子说大哥没用晚膳,就让人取了汤送来……”
“大哥要尝尝吗?”
谢亦瑾:“不饿。”
谢明祯提着食盒又往前挪了两步,讨好道:“吃一点吧,什么都不吃,对身子不好。”
见她步子一轻一重,谢亦瑾眉心紧蹙,半晌后,还是没忍住,喊了安福进来。
“搬把椅子过来。”
安福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明祯,恍然大悟,暗暗在心里责怪自己太不细心,怎么能让二姑娘站着。
谢明祯连连摆手,“不用麻烦的,我站着就好。”
安福动作却很快,不一会就搬了张椅子过来,直接放到了谢亦瑾旁边挨着,又退了出去,将门合上,生怕打扰这两兄妹谈心。
谢明祯盯着那张挨着谢亦瑾的椅子,心里感谢安福,今日她定要和兄长和好如初。
哪怕兄长冷脸,她也会把自己的热脸贴上去捂热!
见谢明祯不动,谢亦瑾瞥了她一眼,“还不坐,是要我过去背你?”
谢明祯哪里敢劳烦他,一听这话,赶忙踉跄地走去坐下,打开食盒,将汤从里头盛出来,小心翼翼放到桌上,又把勺子递到谢亦瑾面前。
“大哥,你趁热喝。”
谢亦瑾却连头都没有抬,“我手脏。”
谢明祯沉默了,手脏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