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王去世前,认为秦国的扩张处于创业阶段,张仪等人还大有可用之处,因而没有把他们也带入坟墓。但赢荡即位后,发现自己控制张仪的难度很大,经常被善辩的张仪说动,而武王对自己被如此轻易地张仪摆布很恼火。张仪是秦国的大功臣,伐蜀取陕,打开了秦国通往中原的道路,在秦国享有很高地声誉。而且得到大批的魏籍大臣的拥护,不象商鞅是孤家寡人。张仪行事谨慎,极少破绽,武王赢荡找不到除掉他的理由。秦国对待能臣的态度向来是不为我用者也不许别人用,采用**消灭的态度。由于张仪没有破绽,而且党羽众多,刚刚即位的武王不能采用简单地杀戮手段。于是。武王决定借刀杀人。
公孙衍是在张仪之前为秦惠王重用的魏籍大臣,后来为张仪取代。公孙衍与张仪在国际舞台上纵横多年。打了无数次地外交战和军事战,结怨很深。武王找了个借口让张仪出使魏国,让公孙衍代替张仪出任秦国的相邦。张仪明白了武王的用意,担心有杀身之祸,便主动提出愿为秦国弱齐、魏而出使魏国,并且愿意劝说武王的另一大心患魏章与他一起离开秦国。武王十分高兴,赠送张仪魏章车马金银。以与魏国结盟的名义,送二人上路。
公孙衍代张仪入相不到一年,就被武王免掉了。司马错在巴蜀之战后,便遭冷遇,此时见武王打击魏籍大臣,更是低调处世,不发一言,由此。至商鞅开始的秦国强大的魏籍权臣集团被武王荡彻底解决了。
甘茂因此也一扫往日地霉气,在三个月间连升六级爵位,成为权重朝野的秦国上大夫。就在他振作精神,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怎料到一个天大的难题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事情的起因,却要从秦惠王前几年得的怪诞病症说起。
秦惠王前两年得了一个疯臆症。经常发作,于是人也变得昏聩起来,竟然改变了游离于中原的乱象之外,不与任何邦国结盟地国策,居然热衷起拉帮结派的游戏来,先是与燕、赵结盟,分别宣告了“修好同盟,永息刀兵”的盟书。
由于变法强国已成列国的共识,几乎所有的战国诸侯,都开始了各种名目的变法。赵国地赵武灵王提倡胡服骑射。骑兵战力得到空前的提高,他拿北地戎狄练兵。竟是所向披靡,因此赵武灵王的称霸雄心也开始空前膨胀。
与此同时,燕国的新君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纳士,引得赵国名士剧辛、魏国名士乐毅入燕,燕昭王看到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取得的巨大成功,于是立即发展燕国的骑兵。剧辛、乐毅借鉴了赵国骑兵建设的经验,几年之间很快就建立了一支精锐的骑兵。
为了帮燕国复仇,秦、赵、燕组成四十万三国联军伐齐,取得胜利后,秦国除了得到一个急公好义的名声外,并无其他任何实际利益,而且引火烧身。
两年后,齐国联合韩、魏,组成联军开始进攻秦国。
而此时的赵武灵王对盟国秦国地求救不仅无动于衷,而且还暗中指使义渠攻击秦国地西部边境,造成秦国两面作战的不利局面。赵武灵王打算在秦国被打败后,赵国趁秦、齐两伤后,以调和地身份压制秦、齐,索取秦国更多的利益,而使齐国空手而归。赵武灵王不介入的中立姿态使齐国更放心地进攻秦国了。齐国的孟尝君对赵武灵王要摘桃子、坐享其成的想法也洞若观火,准备在破秦后再一举破赵,成就齐国的独霸大业。
秦国在支持了两年后,秦惠王感到力不从心,来不及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便撒手人寰。新即位的秦武王赢荡知道赵国已无指望,便向燕昭王求救,希望燕国攻齐以减轻秦国的压力。谁知燕国虽然出兵,但他既不是攻齐,也不是伐魏,居然是偷袭赵国。赵武灵王原想坐山观虎斗,怎料又被自己的盟国偷袭攻打而且丢了几座城池,一气之下,举全国之力与燕国厮杀。
这么一来,齐、魏、韩三国联军顿时放心,五十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兵临函谷关,秦国前有狼后有虎,顿时便面临着灭顶之灾。好在此时天降大雪,冬季居然提前来临,大雪封山封道,三国联军寸步难行,为秦国赢得了喘息之机。
赵、燕两国捉对厮杀,秦国对外的援军算是指望不上了,气的新即位的武王赢荡破口大骂,竖子不足与之为谋!由于打击驱逐魏籍大臣,秦国自己的内政也因此不甚稳定。有人向武王建议,重新起用司马错,利用他地能力与威望,振奋民心士气。但年轻而又倔强的赢荡,决心依靠自己的能力度过眼前的难关。但究竟该怎么做呢?困在书房的赢荡如同困兽一般的来回走着,他盯着羊皮大图冥思苦想,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西南一隅的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