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石不语朝她眨眨眼,轻声笑道。换来的,是一个婀娜多姿,微微颤抖着的背影。
饶是男子并不他意,见得此景,又闻着处子阵阵幽香,不由得生了些须绮念,徘徊许久,方才回身拣出那串珠链,轻轻的戴于那段玉颈之上。
兰蓉怔了片刻,随即一声轻呼:“公子,不可以的,这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
“不要紧的,礼物本就是用来送人的。”石不语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本是太子妃,这一路跟着我这穷光蛋,还要伺候我这蠢人,也真是苦了你了。”
“不会的……”兰蓉轻轻低下头去,“和公子一起,是菡儿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
“别说得这么肉麻嘛!对了,这珠链可好?”
“恩,很美,只是……”
“你喜欢就行了!再说,我也没娘子,唐大人这礼物,等于送鞋子给缺腿的。”
听他讲得有趣,兰蓉噗嗤一笑,忽又红了两颊,垂下头去,似乎想到什么。
“对嘛,小菡,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以后要多笑笑哦!”
“……恩。”
秦暮的居处,倒有点象农民建房,占地颇大,里面却空空如也,往往连装潢也只搞得一半。见石不语盯着泥胚墙诧异不已,带路的秦夫人便坦然解释道,当初买这屋子时,便是看中它的宽阔,只因了自己夫君略有薄名,时不时便有数位好友前来盘桓。地基若是小了,只怕习武都腾不出地来。
石不语听得此言,也只能暗自感慨,这英雄豪杰,又要义气又要慷慨,只怕其中,十有八九都是穷得落魄,自己是决计不当的。再行几步,便见秦暮正趴在前方竹床上,背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面色土灰,好在精神尚可。见得石不语入内,他勉强撑起身子,微微笑道:
“逝兄弟,老哥我又欠你一命了。”
“半条而已,棍刑是死不了人的。”石不语寻了张椅子坐下,兰蓉习惯性的靠近,替他轻揉着肩膀。
“这位是……”见得如此亲密的场景,秦暮不免诧异。
“这个嘛,说起来比较复杂。”石不语挠着头,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了几句。
下一刻,脸色大变的秦老大,难以置信的忐忑道:“你,你,居然让……当女婢?”
“菡儿心甘情愿的。”兰蓉以为秦暮有所不满,忙不迭的应道:“况且,公子对我很好。”
“真有你的!”秦暮呆了半晌,给那位幸运星重重来了一拳。
“不敢!不敢!”石不语忍痛笑道,“哪有你秦老大厉害,居然敢冒冒失失承担下这王杠案。”
秦暮面上难得一红,尴尬万分:“莫要再说!都是老哥我一时功利心切,仗着有单二这位天下响马头子在,以为只要央他打听即可破案。唉!怎知他也寻不到线索!好厉害的贼子!”
石不语顿时无语,若换了平日,单二定会将那杀千刀的贼人亲自绑到秦暮面前……只是,如今这种情势下,难道要单二、大哥、老三来个投案自不成?
随口敷衍几句,两人不觉谈起那位靠山王杨林来。石不语忽的想起秦父正是亡于杨林棍下,倒有些忐忑不安。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只得小心择词,言道自己因了意外,偶然成了靠山王的义子。
“无妨!将军难免阵前亡!先父与他各为其主,倒也不能怪他。”见石不语有些不安,秦暮反而安慰道:“日后若有机会,我必与其在阵前较量一番。这衅仇之事,倒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