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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老婆总(2 / 2)

赵应霁的视线越过一片黑压压的脑袋,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正仰头看墙上的画。

那是一幅恽南田的花鸟。他花大价钱收的。

恽南田并不是一位为人熟知的画家,看来这人也懂丹青。

赵应霁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那人身材高挑,宽肩修腰,长腿笔直,高尔夫球衫配休闲西裤,看上去应该是个经常锻炼的。

“看中这幅画了?”赵应霁声音轻快地问。

那人转过身,赵应霁才发现,此人容貌竟如此不俗。

南方的皮相北方的骨相,轮廓分明却又温润如玉。令人一见难忘。

赵应霁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他那位专爱看帅哥的夫人呢,怎么,今天雷达失灵了?

“我只是觉得稀奇,我以为这幅画是条幅,今天才发现,竟然是对幅。”

赵应霁怔了怔。

那人伸过手:“幸会,我是盛延洲。”

“初次见面,我是赵应霁。您刚才说,这幅画是对幅,有依据吗?”赵应霁边握手边问。

盛延洲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我家也有一幅,这难道不是一对吗?”

盛延洲点开相册,把手机屏幕转向赵应霁。

照片里是一幅竖轴花鸟,和墙上那幅几乎等高。

“您那幅,画的是白鹭栖在荷梗上。我这一幅,画的是另一只白鹭展翅从水面飞起,正往画外去。”

盛延洲说,“两幅拼在一起,一静一动,中间空出的那一段,正好是水面的余白。”

赵应霁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墙上的原画。

两只白鹭,都用工笔翎羽,而荷叶莲蓬全用没骨法晕染,浓淡在若有若无之间。

难怪他总觉得这幅画哪里“没画完”。原来差的不是留白,是另一半。

他不由得又看了盛延洲一眼,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你家里这幅画,是从何处得来?”赵应霁问。

“祖上传下来的。”盛延洲说,“不知赵总可否割爱,把这幅画转卖给我?”

赵应霁一怔。

今天来这别墅的人,都存着巴结他的心思。眼前这位男子,却让他割爱。

他差钱吗?

赵应霁有点被气笑了:“盛总是吧,你能出多少?”

“这幅画对我和我的家族意义非凡。只要您肯割爱,价钱随便您开。”

赵应霁冷冷勾了勾唇:“谈钱没意思。今天赵某有心和盛先生交个朋友。咱俩打个赌,要是您赢了,这幅画您可以直接拿走。”

“怎么个赌法?”

“这只白鹭是用几笔画出来的?奇数还是偶数?”

“奇数。”

“那我赌偶数。”

“赵先生,我不建议赌这个。因为我扫一眼就知道有多少笔。”

“我不信。”赵应霁来劲了,“我们现在就数。如果你输了,你家那幅……”

“我双手奉上。”盛延洲说。

满屋子客人找不到赵应霁。大家纷纷询问,赵总去哪了。

万人迷赵总却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和一位初次见面的客人较真,亲自数起白鹭的笔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