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宜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吹风,今晚这场party人太多了,她想透透气。
江莱看准时机,走到她身旁。
“赵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江莱问。
“里面人太多,出来透透气。”程冬宜侧过脸看她,笑得很客气,“你是?”
“赵太太,我叫江莱。是林颂贤的师妹。”
林颂贤和程冬宜是世交。今天这个party的邀请函,就是林颂贤学长帮江莱弄到的。
“哦,你是阿贤的学妹,江莱,是吧?”程冬宜笑吟吟道,“我听说过你。”
江莱无奈笑笑。
她已经成了这座城市阔太圈的八卦风暴眼了。先是和贺谨予离婚,然后又认祖归宗,再来就是被前公公买凶追杀。
还有谁比她更有故事?
江莱说:“赵太太,之前听林师兄说起过,您父亲的眼睛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治疗方式,是吗。”
程冬宜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算秘密。
“是啊。年纪大了,眼底黄斑病变,手术做了三次,现在基本看不清了。你有认识的专家?”
江莱说,她运营的医疗联合创新中心引进了一支国外创新眼科团队,专门做眼底细胞修复,去年在澳岛做过几例,效果还不错。
程冬宜眼睛亮了:“那个团队现在在花城?”
“在。刚落地三个月,还在收第一批病人。”江莱说。
“走,我们去里面说。”
程冬宜把手里的酒杯往侍应生托盘上一放,挽住江莱的小臂就往屋里走。
两人穿过客厅,进了西侧一间小起居室,两人详细地聊了起来。
大约聊了半小时,管家走了进来:
“太太,先生说要走廊上那幅画,就是那幅恽南田的花鸟,要送给客人。都让人去找梯子了。您快去看看吧。”
程冬宜皱了皱眉,“那幅画不是刚花一千多万拍回来的吗?送给谁?”
“说是位姓盛的先生,今晚刚认识的。先生说打赌输了。”
江莱的心猛地一沉。
姓盛的先生,今晚刚认识的,不会吧?
程冬宜已经站了起来。江莱跟着她走回客厅,一眼就看见赵应霁站在走廊那幅画前面,指挥两个男佣找角度把画从墙上取下来。
盛延洲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时不时提两句建议:“再往左一点,别刮着画框。”
那语气平静得不像客人,倒像这家的书画鉴定师。
周围围了一圈宾客,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赵应霁看起来兴致高昂,袖子卷到手肘,亲自拿着手电照画框背后的挂钩。
程冬宜走过去,面上维持着优雅的微笑:“老公,怎么忽然要把画取下来?”
“打赌输了。”赵应霁回过头,朝盛延洲抬了抬下巴,“我收的这幅恽南田,跟他家另一幅,竟然能凑成一对。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程冬宜的目光在丈夫脸上一转,又落在盛延洲身上,笑得很体面。“那确实是缘分。不过这幅画贵重,还是找专业的人来运送吧。”
程冬宜转向盛延洲:“盛总,府上远吗?明天我叫人把画给您送过去。”
“不远。”盛延洲说,“我把地址发给赵总了。”
江莱站在程冬宜身后,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今天是来攀关系的,他倒好,一来就跟人打赌,赌赢了还要薅走人家一幅画。这不是把人得罪惨了吗?
但赵应霁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他让佣人把画平放在铺了软垫的案几上,又亲手拿了软布盖在上面。
“听见了吧,我太太说了,明天亲自给你送过去。”他转过身,拍了拍盛延洲的肩膀,“走,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