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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李纲病危(2 / 3)

他们说只要是您教导的储君,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当然了,这件事也是孤混蛋,先挑头的。”

李纲闻言,眼角滑落一滴老泪。

这是他一生的痛。

三朝帝师却从来没有教出一个真正的帝王。

李承乾把李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但是太傅,您别忘了。您最后教出来的学生,叫李承乾。

孤没有废。孤把世家踩在了脚下,孤把突厥打回了草原。

孤让大唐的国库堆满了金银,孤让满朝文武连个屁都不敢放。

太傅,您听好。孤赢了。

孤赢了,您这辈子就赢了。

您是大唐最成功的帝师。一次成功就足以抹平您前半生所有的失败。”

李少植跪在地上,捂着嘴泣不成声。

李纲死死盯着李承乾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张开嘴。

“哈......”

“哈哈......”

“哈哈哈!!!”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突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大笑出声。

笑声在简陋的屋子里回荡。

透着无尽的释怀与骄傲。

三声大笑过后。

李纲的手在李承乾的掌心里失去了力气。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的笑意却永远定格在了那张苍老的脸上。

大唐太子太傅李纲,薨。

李承乾静静地坐在床边。

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李纲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仔仔细细地替老人掖好被角。

李承乾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外。

“房遗爱。”

房遗爱红着眼睛从门外走进来。

“殿下。”

李承乾声音沙哑道:

“去东宫账房支钱。太傅的后事,东宫全包了。

去内务府挑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所有的开销,不设上限。

孤要让太傅风风光光地走。”

房遗爱抱拳领命。

“草民多谢殿下隆恩。”

李少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他抬起头道:

“但请殿下收回成命。”

李承乾皱起眉头问道:

“为何?”

李少植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封遗书。

“家父临终前,留了遗愿。

家父说,他一生清贫,死后也不愿铺张浪费。丧事一切从简即可。”

李少植双手将遗书举过头顶。

“家父还交代,不许草民将其葬在长安。

他让草民带着全家老小,扶灵回乡。

此生此世,李家子孙不再踏入长安半步,也不许入朝为官。”

房遗爱在一旁听得都愣住了。

李纲可是太子太傅。

太子如今如日中天,李家只要留在长安,未来的荣华富贵根本不用愁。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举家离开?

李承乾却没有说话。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少植。

太傅这是在用最后的方式,保护李家,也是在保护他这个太子。

长安城的水太深了。

世家门阀和清流文臣的倾轧永远不会停止。

李纲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卷入这场绞肉机里。

更不想让东宫因为照顾李家,而落下结党营私的把柄。

这位老人把最后的一点算计,全都用在了替学生扫清障碍上。

李承乾没有去接那封遗书。

“好。孤准了。”

李承乾看着李少植。

“丧事按太傅的遗愿,一切从简。”

“但是。”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

“大婚之后,孤会亲自送太傅最后一程。”

李少植再次叩首:

“草民替家父,叩谢殿下天恩。”

李承乾转身走出正堂。

房遗爱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李府大门后,房遗爱压低声音汇报道:

“殿下,百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卢正阳那帮人,今晚在书院里聚齐了。

他们把那篇骂您的檄文,连夜抄了上千份。

这帮孙子准备在您后天大婚迎亲的时候,把这些檄文全撒在朱雀大街上。

他们要当着全城百姓和各国使臣的面,死谏逼陛下废储。”

李承乾翻身上马。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府门前挂着的白灯笼。

“太傅这里还差很多守灵人。”

......

李承乾从李府回到东宫,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赶了出去。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空白的奏折,一封尚未拆封的加急密信,以及一盏刚倒好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