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给她叫了水,扶着她坐进浴桶里清洗身子。
也不知道,这一晚能不能怀下子嗣。
即便水漫过身体,缓解了她的疲惫,可谢如棠的眼角还有褪不去的酡红。
原来行房竟是这样的滋味。
让她陌生、又新奇。
沈渊从未带给过她这样的体验……
可缓过来后,男人骤然抽身,屋子里空空荡荡的,谢如棠心里竟顾影自怜地浮起了层酸涩和苦楚。
她在伤心,伤心自己的初次就竟这般交了出去,不被人重视,也不被人珍惜,就这么匆忙、唐突,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结束后,裴知珩已被满足,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便深夜出府去。
谢如棠只觉唇间苦涩。
……
翌日晨起,谢如棠的身子仍是酸软无力,下床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
即便是这样,谢如棠也不敢耽搁,梳洗后便给婆母请安,当儿媳便是这般艰难。
沈老夫人所住的寿安堂风景古色古香,正房是五间上房,抄手游廊环绕四周,而屋中则多是经年的老木器。
进屋时帘幕低垂,透着一股浓厚沉闷的药香味,这些年老夫人的身子时常不大好。
老夫人见她今日在堂屋里腿有些站不住强撑着的样子,便猜到她和裴知珩的事成了,于是缓和脸色。
但见谢如棠今日的肌肤被浸润得白里透粉,整个人就如园子里忽然一夜绽放的牡丹,说不出来的魅惑风情,就仿佛她一夜之间成长了,愈发娉婷袅娜。
自家这样的儿媳,是个男人都会被勾引走,更何况是裴知珩?
裴知珩还会借居在沈府。
她就怕谢如棠万一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裴知珩对她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夫人沉脸放下喝燕窝的碗,便知道裴知珩昨夜满意她,被她缠了许久,顿时心里有些不悦,便自然要给她先立下规矩,切不可让儿媳恃宠而骄,对不起自家儿子的在天之灵。
“你要本分端庄,在翠梧院里不能太过妩媚,更不能学青楼勾栏里的法子去勾元之。”
“元之是士族麟子,元承走了,他是我们两府的希望,他的精力要放在公务朝事上,便是他夜里想找你多要,和你亲密,你也不能给,免得让他白日没有心思去处理卷宗!”
谢如棠忽而蹙了那道细细的眉,昨夜裴知珩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她到现在都不想去回忆昨夜的经历,仿佛只要闭眼就会想起来。
明明让她找裴知珩借子也是老夫人提的,如今又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难道是她自个自愿的?什么道理!她又没做错什么!
昨夜裴知珩不知轻重,她今儿过来时身子本就难受,天气还闷热,谢如棠心里正憋着一股火。
见老夫人还对她挑三拣四,她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她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当婆婆久了,便忘记自己过去当儿媳妇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轮到自己做了婆婆,转头就开始折腾儿媳了?
您受过的苦,又不是我给的,凭什么要我替您还?
您儿子不肯与我同房,是他不肯碰我,又不是我自个生不出不下蛋!
谢如棠强行忍下怒火,忍着腰肢的酸胀,福了福身,“是,儿媳谨记婆母的话。”
老夫人看她还有些不适,语气难得施舍:“罢了,今儿不用你侍候我用膳了。”
“既然同房了,我让荣嬷嬷给你抓几副促孕的药,你拿回去喝,记住,一日煎两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