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因为年少和她的情分在,裴知珩为了避嫌,只是露了个面便先行离去,留下了他的二把手左少卿接待她。
见着裴知珩离去的背影,他边走边和典吏交代公务,目光再也没有投过来。
尹琴容心里有些失落,可她又觉得是裴知珩还对自己有感觉,否则他不会避开她的,若真没了感情应该是对她没有顾忌才是。
想起裴知珩脖子上有女人的抓痕,尹琴容手上的宝石护甲险些掰断。
她见过裴知珩的寡嫂,那个妇人寡淡如水,在沈家安安分分的,裴知珩这样高华冷淡的人又怎会对谢如棠起心思?
何况他眼光极挑剔,不是什么女人他都能入眼,何况是对着一个容易起闲话的寡妇。
应当不是谢如棠,尹琴容唾弃那种寡妇,她不信裴知珩会看得上。
沉默片刻,尹琴容沉了脸对着心腹丫鬟道:“你去查查,近来二爷在沈家碰了哪个女人?”
即便她已经成了太子妃,她也绝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裴知珩,玷污了她心中这朵高岭之花。
……
今日裴知珩在衙署忙到晚间,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司务便又捧着一叠昨夜加急送来的文卷步入了屋。
而桌案旁,两名书吏早已将各处州县递来的案卷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案头堆叠得高高的。
这时月剑将晚膳的饭送了进来,屋内烛火高烧,官署的膳食本就粗淡,哪里比得上沈府那般精致考究,不过几样寻常菜蔬,一碗糙米饭。
裴知珩连看都没看,眉宇紧蹙,只抬手不耐地挥了挥,示意将晚膳撤下,便又继续伏案。
直到忙到深夜的时候,外面庭院盛开了株昙花,一缕幽幽的淡香悄悄从窗台飘入了他的直房。
闻着幽香,像极了谢如棠颈间的味道。裴知珩这才恍惚记起,自己似乎在沈家养了个女人。
她没了丈夫,颇为可怜。
虽说她那寡妇的身份,让素来古板的裴知珩觉得难以启齿,深深皱眉,也绝不会让外人提起一句她的存在。
谢如棠仿佛就像他的一个污点,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始终高洁如雪,不染一尘,如今却出现了偏差。
裴知珩手中持着一支毛笔,蜡烛缓缓消融,红色烛泪滴落在桌案上,他也浑然不知,火光将他那清贵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他神色肃穆沉静,深夜周遭万般声响仿佛隔绝在了屋外。
只要他和谢如棠的关系不为外人所知,他养个愚笨妇人在沈家,也好,无伤大雅。
天冷了还有寡妇给他暖被窝,谢如棠的身子丰腴妩媚,让他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