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仍在哽咽,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不易。
这时外边丫鬟来报,说是裴二爷过来了,过来给两位母亲请安。
转眼男人便踏入了堂屋。
谢如棠有些不自在。
看着同样在屋中的裴二爷,男人身影修长地立在屋中,外表那样肃然端方,谁能想到他在沈家后院,她寡妇的屋里一夜风流过。
看见他便想起那夜晚上的荒唐,二爷胸膛落在她身上的热汗,谢如棠只觉脸颊热了热,连衣襟里都开始冒着热气。
裴知珩入屋,知道她这个沈家儿媳也跟着过来了,他没有看向她,似是避嫌,那身气质依然是冷冷淡淡,不同于他在床榻上的灼烫硬朗。
那道身影依然在堂屋鹤立鸡群,朗月入怀。他们在言谈,她这个处在边缘的寡妇连插话的权利都没有。
谢如棠很难把他跟前夜在她身上不节制放纵的男人联想在一起,有些割裂。
入屋后,因为有过一夜的风流,谢如棠悄悄松开掐紧衣袖的手指,假装无事发生,不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怕太过引人注目。
谢如棠视线注视着窗牖上的花纹发呆,可裴二爷与两位老夫人说话的淡冷声音却时不时传入她耳中,不疾不徐。
大抵是裴母今日在跟前,沈老夫人破天荒地夸赞了她。毕竟在外夸赞了谢如棠贤惠,便是长她的脸,传出去也是沈家治家有方。
她说话不紧不慢,“我这大儿媳倒也争气,元承去世后都是她替元承打理那些产业,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不大让我操心。”
闻言谢如棠身子微僵,只能上前在裴母面前露脸,仪态很规矩,“如棠见过裴老夫人。”
许是被他疼爱过后,她今日的声音明显妩媚了许多。
谢如棠正福礼着,她便感觉到一旁的男人看过来。
裴知珩就坐在边上,手里把玩着块墨玉,他就连几根手指都极具威严肃穆。
二爷那一眼淡得像空气,仿佛视线是不经意地从她身上掠了掠。
她和裴知珩到底是有了肌肤之亲,虽然还没到达那一步,可今日在沈家碰到裴知珩后,他看她却俨然变成了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极具有侵略感。
吓得她的心都慌了慌,怕两家有人察觉她和二爷之间微妙的暧昧感。
好在他不敢太过明目张胆,须臾便看向了裴母。
尽管如此,她掌心都是湿润的汗水。
随后沈老夫人继续当着两家的面哭着自家儿子,身为寡媳的谢如棠也只能跟随着,她还得哭得真,情真意切地痛哭大哭,让所有人都知晓她多舍不得沈渊,这样人人都会夸赞她这个节妇,夸沈渊娶了个好媳妇。
谢如棠哭得用雪白帕子捂着脸,她不清楚接下来二爷有没有在看她,她哭得忘记了所有,只想努力扮好寡媳这个身份,让长辈们都怜惜她。
屋中看着她露在淡蓝色绣兰衣襟外的一截细白脖颈,裴知珩目光顿了顿,也不知她月事还有几日走。
那道目光端方而冷清,而后又慢慢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