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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月事还有几日走?(1 / 2)

好不容易送走了叶晚玉。

因来癸水的第一日,谢如棠身子明显不适,腰腿发软,但也不至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大半天只能卧在床上,直到锦月煮了一碗红糖水端来给她喝,她才觉得下腹舒缓了些。

谢如棠喝着红糖水,轻叹一声:“今日总乏得厉害,怕是接下来几日都没法安心作画了。”

锦月则宽慰道:“夫人好生静养几日最要紧,澄心画谱的生意不急。”

于是这一日谢如棠便在后宅安心静养。因无法作画,她便卧在罗汉榻上看些诗书,打发下时间。

今夜,裴知珩果然没有再过来。

谢如棠明白,等她癸水走了他才会来翠梧院。

到了第二日,裴老夫人竟亲临沈家。

天边刚出现鱼肚白,沈府外面的街道便传来车马环佩之声。

裴母乃是受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身份高贵,她此番亲临沈家,排场十足,一派赫赫威仪。

谢如棠一大早就被吵醒了,锦月进屋跟她说了裴母来沈家的事,接着便忙给她梳洗打扮。

便是谢如棠来月事行动不便,她都得跟着同样是媳妇的叶晚玉到寿安堂跟前伺候。

谢如棠不敢耽搁,穿上半旧素纹褙子,下身着一袭淡蓝马面裙,便匆匆来到寿安堂。

堪堪抵达廊下之时,正撞见晨起前来请安的叶晚玉,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总算没迟到。

她们两个一进屋,便见正堂锦幄珠帘,珠围翠绕,陪着裴母过来的还有裴家的媳妇,气色明艳饱满,瞧着华贵张扬。

屋里一片闲话声,两府的老夫人正在谈话。

谢如棠和叶晚玉整理仪容仪表,便进去给两位老夫人请安,微微屈膝行了半礼。

裴母一身藏色衣裙端严华贵地坐在紫檀椅上,两家多年来往,她对她们这两位沈家媳妇是熟悉的,便笑着点点头,让她们免礼,便回头继续安慰正伤神的沈老夫人。

原来见到旧日的手帕交,沈老夫人连日积攒在心间的郁结再也无从强撑,对着裴母慢慢絮絮倾诉起来。

沈老夫人用帕子捂着胸口,老脸泪水纵横,哭得快晕厥过去,“我这个老婆子命苦啊……元承早早便抛下我先走了,丢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再也不认我这个娘亲了,当初我再三苦口规劝,叫他切莫弃文从武去往刀枪无眼的战场,他偏不听……”

谢如棠和叶晚玉跟着裴家的媳妇一起安慰自家婆母。

裴母坐在一旁听得满心唏嘘,伸手轻轻拍了拍沈老夫人的手背以示安抚。

她们二人年少一同在闺中长大,沈渊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那温润清朗的世家子弟终究葬送于沙场,连她都觉得心痛。

“元承走之后,偌大一座府邸冷清下来,膝下再无子嗣承欢,偌大家业只剩我和他爹一人苦苦撑持,这些时日我望着书斋里他遗留的笔墨,心口便像被巨石压住一般……”

裴老夫人长叹一声,“事已至此,你切莫再这般苛责自己。儿孙自有心性,哪里是做父母的能够全然阻拦得住的。这么多年你独自操持家事,已然太过辛苦。”

谢如棠在旁侍候着听着,心里却是唏嘘。

裴母心性善良,念婆母丧子之痛,便让二爷借居在沈家陪伴婆母,多去走动走动。哪能想到裴二爷不仅陪了沈渊的母亲,连他的遗孀也一并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