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今晚她被男人折腾得身子如散架了般,她神智困倦,眼皮发沉,竟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天刚蒙蒙亮,她便睡醒了,坐起来时枕边的被褥已经冰凉。
裴知珩很早便去上朝了,他不是个会贪恋美色的人,对她也没感情。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两具身躯贴在一起的滚烫火热,都让谢如棠觉得如做梦一般,绣鸳鸯的软枕上还残留着他冷檀般的气息。
第一次就给了他这么不好的体验。谢如棠蹙眉,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他们之后的同房。
谢如棠坐在架子床上,起来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一阵出神。
恍惚记起,当初沈渊娶她的时候,花轿停在长街上,裴知珩也过来迎亲了。沈渊穿朱红,而他穿着一身绛红襕衫,日影明媚如春,他远远站在那竟将新郎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裴知珩当时还没派遣到大理寺,他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半座京城的姑娘都喜欢暗恋他。
就连一心只爱慕沈渊的谢如棠,都不得不承认夫君这位兄友容色清冷艳绝。
裴知珩去上早朝的一个时辰后,翠梧院便来了个不速之客。听说是叶晚玉带着丫鬟过来了,谢如棠忙让锦月收起裴知珩留在她闺房的一条玉带。
原来叶晚玉虽是主母,可先前老夫人看在亲儿子沈渊的份上特意发话,命谢如棠平日里搭手协理内务,是以翠梧院这边尚且握着一半厨房采买调度的权责。
叶晚玉听说谢如棠身子不适,不能去寿安堂请安,便马上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叶晚玉身上蜀锦衣料华贵,绣纹在光下隐隐泛光,“弟媳听说大嫂生病了,放心不下,特地过来探望探望。”
说着还送了滋补品过来,漆木盒里装着人参、燕窝、桂圆膏,谢如棠让锦月收下。
叶晚玉坐了没多久,便按捺不住说起了正事,“听说这几日大嫂身子不适,连走路都费力,想来打理厨房大小琐事更是耗费心神。”
“依我看,不如暂且将厨房一应事务交由我代为掌管,也好替大嫂分担辛劳,大嫂只管安心休养身子便是。”
谢如棠看她一眼,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若权力放给了叶晚玉,怕是再也收不回了。
谢如棠身上盖着被子,“弟妹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先前老夫人特意叮嘱,令我搭手照看厨房诸事,便是知晓我平日独居院落清闲。”
“弟妹也不用心急,若是我身子实在不济之时自会遣人前去告知弟妹,让弟妹搭把手照看片刻。”
叶晚玉脸色一沉,大清早就谢如棠这里碰了颗软钉子,她哪里不知道谢如棠这是在淡淡内涵她夺权心切,还为此搬出了老夫人。
叶晚玉只得勉强扯出笑意:“原来是这般,倒是我思虑不周了,不该贸然做主。大嫂在翠梧院好生静养,倘若遇事千万记得差人过来芸月院。”
她刚起身要告辞。
这时目光落在谢如棠的脸上,叶晚玉却是心里一顿。
只见谢如棠还卧在架子床上,上半身盖着绸缎被褥,青丝披散松松落在枕畔。可她两颊却晕开一层浅浅绯红,如晕染胭脂,白里透红,就连脖颈也粉粉的,靠在床上平添几分娇柔缱绻。
叶晚玉顿时眯起眼来,奇怪地看着她,她怎么觉得谢如棠今日气色比平时要好?
像是雨水滋润了花,娇滴滴地舒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