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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锚点的真相(1 / 3)

老干所的铁门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旧了。

门卫还是那个腰板挺直的老头。

看了陆江流一眼,又看了简俭一眼。

目光在简俭额头上那道还没完全脱落的血痂上停了一下。

但没有问。

他低头翻了一下登记本,推过来一支笔。

“纪家那间房一直空着,没人动过。”

老头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他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事。

“钥匙在你们自己手上吧?”

简俭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旧钥匙——铜的,齿痕磨得发亮。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推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简俭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他不确定还能不能踩的地面。

陆江流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没催,也没问。

门开了。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种陈旧的、混合了樟脑和干花的气味。

窗帘拉着,光线被布料过滤成一团柔和的暗色。

窗台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深褐色,边角被磨得圆润。

盒盖上刻着两个瘦硬的字——俭儿。

简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久到陆江流开始数墙角的蜘蛛网有几个角。

“你知道吗,”简俭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档。

“我爸把这盒子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妈留给你的,不是她的人,是她想让你成为的人。”

我那时候听不懂。

现在也还是不太懂。

陆江流靠着门框,双手插兜。

“那你觉得她想让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简俭没有回答。

他走进房间,在窗台前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盒盖。

手指沿着“俭”字的笔画走了一遍,然后轻轻掀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缕头发,用红绳系着,已经褪成了暗褐色。

一根发卡,银色的,边缘有一小块绿锈。

一封信,信封泛黄,但封口没有拆开过。

简俭拿起那封信,翻到背面,看到了一行钢笔字。

他认得那笔迹,是他父亲的。

字很轻,像是怕用力会戳破纸面。

“怀玉留给俭儿。”

“若我不在,由他亲启。”

简俭把信放在膝盖上,没有拆。

他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着,像在等一个信号。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封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里面。

纸张的轮廓透出来,隐约能看到几行字。

他把信放回盒子,合上盖子,然后站起来。

“回厂房再说。”

陆江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另一面墙上。

门锁归位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走过门卫室的时候,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落在简俭手里那只檀木盒子上,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回到厂房,林小禾正蹲在俭偶罐子前面调试模拟器的参数。

她听到门响,头也没回:“怎么样?”

简俭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他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那只盒子。

像在看一个他不确定该怎么打开的旧程序。

陆江流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