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皆落在董元良身上,静待他的回答。
董元良却眉头微皱,虎目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殿下,草民的武道境界……有些古怪,实在不好说。”
不好说?
众人一愣。
李恪沉声问道:“此话怎讲?”
董元良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如实答道:“草民修炼的昭武功法有些奇特,境界并非一成不变,全看对手是什么修为。”
李恪眼神一亮,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玄机:“你的意思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董元良连忙点头,神色认真:“殿下英明,大致便是这个意思。但无论对手多强,草民都一定能赢,请殿下放心!”
此言一出,不仅是李恪来了兴致,一旁的隐儒少年们对董元良的武道更是好奇到了极点。
这汉子好大的口气!
究竟是什么境界,敢说出这等狂言?
董元良抬眼扫视了一圈,目光如炬,认真地评判道:“诸位莫要这般看着草民……你们的气息内敛,应是刚踏入昭武境,算得昭武境武者。”
说到这里,他目露精光,视线从一个个隐儒少年身上扫过,脸上浮现出惊奇之色:“隐儒劲气!原来诸位修习的是古隐儒之术,难怪骨子里透着股傲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在草民面前,诸位很难藏住气息。”
他说得极为认真,没有半分嘲弄。
众隐儒少年却是大惊失色!
隐儒之术,讲究大隐隐于市,一切皆可藏。不仅身形可隐,武道境界更能收敛得宛若常人。按理说,若非致果校尉境以上的高手,绝不可能一眼看穿他们的修为。
这个大个子,竟是致果校尉境以上的强者?
不管怎么说,单凭这份毒辣的眼力,此人便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众隐儒少年当即收起轻视之心,纷纷敛容正色,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儒家揖礼,朗声齐道:“见过董兄!”
“嘿嘿嘿……”董元良干笑几声,连连摆手,“诸位兄弟无需多礼!今后若是遇到难缠的对手,唤上草民便是,定不让诸位在贼人面前吃亏!”
这句质朴的承诺,瞬间拉近了距离,让隐儒少年们心生亲近。
“哈哈哈……”众少年难得开怀大笑:“好!”
李恪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元良,若是冠军境的高手,你能胜否?”
董元良略一沉吟,答道:“殿下,恩师曾言,若与冠军境的高手切磋,点到为止,草民最多与他们打成平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若是不死不休的生死搏杀,草民能把冠军境的高手打成死狗!”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他的武功,一旦决生死,便拥有碾压同阶的恐怖杀伤力。
李恪双眼精光爆射,带着几分贪心追问:“若遇太尉境的强者呢?”
董元良摇了摇头:“打不过。”
“但恩师说,草民跑得过太尉境强者。”
他又郑重补充道:“殿下,就算是太尉境的强者,也休想伤到殿下分毫!”
就在此时。
“嗖——”
有一道身影闪过,孔回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李恪面前。他单膝跪地,神色温润肃穆,透着股儒雅之气:“殿下,在下已查验无误,董兄的身份清白可靠。”
“赵家村距此不过数百步,就在前方。他随恩师在此地打猎六年,每次进山收获颇丰,皆会分给村中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