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玦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语气平淡地说道:“之前怕走漏风声,没有告诉任何人,汐兰妹妹不要见怪。”
沈清辞在旁浅笑着望着二人。
对于萧璟玦没有告诉马汐兰治腿一事,她心里很欢喜。
马汐兰脸上的震惊只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被一个惊喜的笑容盖了过去。
她快步走上前,把竹篮往旁边一放,绕着萧璟玦的袖子左看右看,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太子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汐兰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见怪?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清辞妹妹,你听见了吗?太子哥哥能走路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转过来又拉住沈清辞的手,力道大得让沈清辞脚底下踉跄了一下。
萧璟玦在旁忙伸手揽了下沈清辞的腰,等沈清辞站稳,他才松开手。
沈清辞笑着回握住她的手:“是呀,太好了。”
马汐兰看到两人亲密自然的举动,眼角不由地跳了一下。
她松开沈清辞的手,重新转向萧璟玦,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抹小心翼翼的试探:“太子哥哥,这样天大的好事,汐兰想去望佛寺一趟,给祖父祖母上柱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他们在天有灵,知道太子哥哥的腿好了,一定比谁都高兴。”
萧璟玦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应该去。告诉他们,我站起来了。”
沈清辞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朝萧璟玦挥了挥手。
萧璟玦站在府门口目送她,雪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马汐兰在他身边稍后半步的地方,从远处看,他们好象紧紧的贴在一起般。
沈清辞放下车帘。
马车辘辘驶出巷口,沈清辞的心里却在想着,要怎么跟太子透露马汐兰跟萧璟瑞相识的事情。
马汐兰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门关上。
她坐在凳子上,面沉如水。
那篮梅花被她搁在桌上,花瓣上的雪已经化了,在篮底汇成一汪冰凉的水。
她盯着那篮梅花,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刚才那一幕。
萧璟玦的腿是好的,他却一直都在骗她。
之前她心里就一直在琢磨着,沈清辞怎么就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残废?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废人。
他在自己面前坐了那么多日子的轮椅,她天天去给他请安,天天看他膝上搭着那方氅衣,有时还会在他面前惋惜地掉几滴泪,他却从不曾对她透露分毫。
可他在沈清辞面前却毫不隐瞒,还有刚才自己不过是握了下沈清辞的手,沈清辞那贱人竟然就假装自己要将她推倒似的,太子立刻就搂住了她的腰,看着沈清辞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宝贝似的……
这对狗男女!
马汐兰气的连连捶打了好几下自己发堵的胸口。
他把她当亲人了吗?
还是说,他在防着她?
马汐兰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心里的那点火气浇得噼啪作响。
萧璟瑞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她得赶紧告诉萧璟瑞。
她想了想,走到妆奁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摸出那只竹哨,对着后窗轻轻吹了一声。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窗外传来两下极轻的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