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拉见曹锟中计，愿意出手相助，高兴得眉开眼笑，也不急着走了，就跟人出去，在另外的房间候着。
等人全部出去了，曹锟招呼袁凡坐下，“了凡啊了凡，这段时间，你是真没闲着啊，干的好事儿！”
袁凡心里咯噔一下，一脸纳闷儿，“我这刚回来没两天，大总统何出此言啊？”
“我数数看啊，坂西那不倒翁，王克敏那钱鬼子，孙宝琦那两面光……”
曹锟似乎没听到袁凡说话，自顾自地数着手指头，脸上的笑容神秘莫测，“嗯，再往前倒，还有去年，章宗祥那个死法，啧啧！”
袁凡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杯，杯中的茶叶一片一片肥厚如花，香幽如兰，这是六百里太平猴魁。
“好茶好茶，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见袁凡根本不接招，曹锟有些暗骂，这茶是猴魁，喝茶的人也猴精。
这几天京城连出怪事儿，不由得曹锟不上心。
让人一查，倒是没见着多少证据，但后头若有若无的，都有袁凡的影子。
再往前一倒，章宗祥噎翔，罗振玉失窃，都与袁凡有过不痛快。
这还要嘛证据？
这么些个离奇的案子，不是袁凡这种离奇的人，别人他也搞不出来啊！
见某人老神在在地喝茶，曹锟收起程式化的笑容，叹了口气，“了凡，给老哥哥一个面子，咱多少还是悠着点儿吧！”
曹锟是真有些心惊肉跳，他胆子不算小了，也禁不住这般刺激。
就这么十天半个月，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瞧出事的都是什么人？
倭奴中将武官，自己的总理和财政总长……
这份刺激，就是一尊石佛，迟早也得心肌梗塞。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袁凡也轻叹一声，“大总统，我这个人您还不知道嘛，谨小慎微的，也就是让人欺负了，才偶尔还那么一小手，够悠着了！”
曹锟回过头来一想，倒也是。
这几件事儿，哪怕真是袁凡做的，也是人家惹着他了。
坂西和孙宝琦，这都下了阎王帖了，还真怪不到袁凡头上去。
只是谨小慎微这样的词儿，好吧，我曹三是个傻子，没念过书，听不懂。
“说完丧气的事儿，咱白话点儿喜性的。”
曹锟挨着袁凡坐下，压低声音问道，“麻克内那洋毛子我见过，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请他出手，不便宜吧？”
曹锟说的是金佛郎案，看来顾维钧把事儿都跟他说了。
也是，这是国家大事，当然要细说。
袁凡没有回话，只是一脸的心疼。
这事儿非但不能细说，连认都不能认，只是，那是一万英镑啊！
拿去南开，张伯苓能干多少事儿！
曹锟怔了一下，袁凡嘴巴还挺紧。
不过，袁凡不说，他也能猜个大概齐。
一万两万是不可能的，要是这点儿钱，麻克内还不如不收，留个人情。
也不可能是一百万，那又太多了，不说麻克内值不值，就说让袁凡掏一百万，恐怕他也掏不出来，他也不见得有这毁家纾难?的觉悟。
把曹锟搁袁凡的位置，大概率是十万到二十万，又得了实惠，又能加深往来，尺度正好。
不管是十万还是二十万，这点儿钱能请动麻克内，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这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