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看着他。
“备份需要十九点三十七分去复印？”
“那天白天会多，我晚上才腾出手。”
“申请单呢？”
“补签。”
“谁批的？”
副局长语气稳了些。
“按战备应急程序，我可以先行调阅。”
沈重终于抬头。
“哪一条？”
副局长喉咙动了一下。
“战备保障应急条例……”
“第几条？”
副局长没接上。
沈重把水印日志往前推了半寸。
“你刷的卡，开的盖，复印三份，停留四分二十六秒。”
他点了点第三张。
“合同右下角有折痕，机器记录显示第二页卡纸一次，你拿出来拍平后又塞进去。”
副局长脸上肌肉绷住。
“首长，机器记录只能证明我复印过，证明不了我泄密。”
周卫国脸色沉了下来。
沈重抬手，拦住他。
“继续。”
副局长似乎找回了点底气。
“那三份合同在战备范围内，我有调阅权限。至于后来被谁拿走、怎么传出去，这个不能扣到我头上。”
“你说得对。”
沈重点了下头。
副局长眼底松了些。
下一刻，沈重从腰间取出手枪。
动作不快，却让屋里的空气压了下去。
咔。
弹匣退出。
啪。
金属弹匣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那几张纸往前滑了半寸。
副局长后背贴住椅子，脸色终于变了。
“首长，您这是……”
沈重看着他。
“涉恐洗钱、倒卖军用频段，这两顶帽子，你选一个戴。”
副局长嘴唇发干。
“我听不懂。”
“沿海基金的钱，走境外七道弯，回头冻京州重机和汉东特材。”
沈重把第一份合同推过去。
“这张空合同，给他们做资产接管合法性兜底。”
又把第二份推过去。
“军用频段参数，被人打包成技术附件，挂在保障数据对接名下。”
第三份停在他手边。
“你复印这三份之前，有人告诉你，沈重明天回北线。让你动作快，尾巴别留。”
副局长额头冒汗。
“首长，我真的只是按要求办事。”
周卫国靠近一步。
“谁的要求？”
副局长看了看桌上的枪，又看了看沈重。
沈重没催。
他只是把弹匣拿起来，重新压回枪里。
咔哒。
声音不大。
副局长却像被这一下敲在骨头上。
“我没碰频段。”
“那你碰了洗钱？”
“也没有！”
副局长抬高声音，随后又压下来。
“我只收到一份协调函，让我配合资料备份。上面说这是前沿统筹组统一安排，北线只做数据对接。”
周卫国立刻追问。
“函在哪？”
副局长沉默。
沈重把枪收回枪套。
“你要是想赌，我给你时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从现在算，十分钟后，我让保卫部门接手。到时候你说什么，都算立功未遂。”
副局长脸色发白。
“首长，我有留存。”
沈重停在门口。
“拿。”
“在我办公室暗格里。”副局长声音低了很多，“书柜第二层，左边那套战备条例后面，有个牛皮纸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