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提醒您,您即将让五千人把后背交给对方。”
“你说得对。”
伊莱将开火授权书折成两半,压在桌角。
“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让他们看清。”
作战官愣住。
伊莱抬高声音,整个指挥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编队命令。”
通讯官立刻坐直。
“火控雷达全部关闭,垂发舱盖全部闭合。前出舰艇停止占位,回归标准航行队形。”
“舰载机解除攻击航向,按燃油余量依次返航。”
“零肯号转向东南,脱离当前海域。”
通讯官的手指停在按键上。
“长官,电子欺骗单元是否保留?”
“关闭。”
“假目标掩护呢?”
“也关闭。”
伊莱向前走了一步。
“转向角度放大,速度变化放大,舰艇间距拉开。”
“让对方的被动侦察设备看清楚,我们正在脱离。”
“别耍花样。”
“这个时候耍花样,会再犯一次七十年前犯的错。”
作战官盯着伊莱,胸口起伏得厉害。
两秒后,他低声问:“长官,您真相信他们?”
伊莱拿起那张纸。
“有时候要相信我们的对手。”
“执行命令。”
“是!”
命令先进入零肯号的舰内有线网络。
通讯组将内容压缩成最短报码,再通过甚低频备份链路分批发往各舰。
速度慢得令人烦躁。
每一艘舰仍能确认那两个最关键的动作。
关闭火控。
脱离接触。
普林斯顿号舰桥内,舰长接到报码时停了半秒。
“关火控?”
通讯员复述道:“确认,长官。垂发盖板闭合,回归编队。”
舰长看向战术屏幕。
华夏舰队的位置仍在杂波中忽明忽暗,像一片随时会合拢的阴影。
“按命令做。”
雷达员抬手按下开关。
那片持续跳动的火控波形消失了。
霍普号开始减速转向。
零肯号庞大的舰体调整航向,舰艏一点点离开原本的对峙方向。
外围护卫舰收缩队形,原本分散开的警戒阵形开始回归。
整支打击群没有留下任何遮掩动作。
他们把最清晰的航迹,留给了对面的被动侦察设备。
……
东海舰队临时指挥所。
通信参谋捏着报文,站在魏靖海身边。
“司令,确认是我方岸基平台发出的全域明码广播。”
“我们能收到,对面理论上也能收到。”
魏靖海低头看完那行字母。
心里不断揣测着对面会做出什么动作。
他环顾四周,自顾自地说:“我听说对面指挥室里挂着咱们伟人的照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大概率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参谋长站在旁边,额头的皱纹压得很深。
“司令,可是这东西可信吗?咱们不能靠着一些猜测去赌上整支舰队的安全。”
魏靖海把纸条放在海图上。
“信不信,要看动作。”
“可M国未必吃这一套。”
“那就继续盯着。”
话音刚落,电子对抗席的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
“报告!”
魏靖海回头。
“西北方向,零肯号编队火控辐射特征消失!”
技术员切换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连按几下。
“普林斯顿号、霍普号的高频搜索波形同时消失。敌方预警机引导频率在下降,电子对抗吊舱也停止工作。”
“继续报。”
“敌方编队航向变化!”
屏幕上,那些红色航迹开始弯折。
前出的护卫舰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