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姐搀扶着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她刚复活不久,身体还有些虚弱,可搀扶我的手臂却格外有力,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紧接着,一大堆问题紧跟着飘了过来。
“亮子,这是哪啊?”
“吕后呢?”
“我不是死了吗?是你让周彤救了我?”
“你身体里那个人……怎么又出来了?”
“...”
我苦笑着摆摆手,这些问题太沉太重,沉重到没个把小时根本讲不完。
我盯着楠姐的眼睛,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樱唇,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
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一嘴巴印了上去。
楠姐愣住了,身子僵了一瞬,眼睛瞪得老大。
我感觉到她嘴唇的颤抖,呼吸的急促,下一秒,鼻尖触碰,温热的泪珠悄然滑落。
良久,唇分。
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回家吧。”
“好。”
楠姐笑了,笑得很灿烂,眼角的泪珠还挂着,却笑得像三月的桃花,好看得让人心颤。
......
金宝宝典当行。
我带着楠姐回去的时候,正瞧见三个人在前厅里大眼瞪着小眼。
齐师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浮沫,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口。
金胖子和阿欢一左一右蹲在师爷脚边,跟俩马犬一样,脚下的烟屁股堆了老高。
看到我推门进来,三人“蹭”就站了起来。
随即,他们看到了我身后的楠姐。
空气凝固了。
金胖子和阿欢直接傻了,烟烧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即便是一向沉稳的师爷,手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
“楠、楠姐!”
“我的老天爷诶!”
金胖子和阿欢脚前脚后开口,声音都在哆嗦。
今天白天师爷已然告知了我的去向,这俩小子担惊受怕了一天,可即使有点心理准备,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死而复生,失而复得,谁能不震,谁敢不震。
楠姐看见胖子和阿欢,眼底闪过几分柔和,这下一秒,她就瞥见了另一个人,站在太师椅前头的那一位。
“卧槽?!”
这下轮到她傻眼了。
在楠姐的认知里头,齐师爷是一个比她还早死几个月的人,刻着齐文斌三个大字的墓碑,还立在荒山前头呢。
“师、师爷,你也活了?”楠姐说道。
师爷笑了笑,没多说话。
我摇了摇头,笑着拽起楠姐的袖子,往后院走:“楠姐,你先去洗洗,这里头的事我慢慢跟你说。”
言罢,我看向胖子和阿欢:“等什么呢?准备酒菜去呀。”
“好嘞!”他俩应声而出。
我拉着楠姐到了房里。
一边给她烧热水,让她洗漱,一边慢慢给她讲述大巴山之后发生的事情。
对她我自然没有任何保留,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从大巴山冰棺被劫,到撞见师爷,从罗布泊的蛇母,再到我爹的身份……我讲得很慢。
楠姐并着双腿端坐在一旁,耐心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我,也没有追问,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偶尔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又滚烫。
等我说完,水也凉了。
楠姐早已泣不成声。
“亮子、亮子……”
她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回来了真好。”
“嗯。”
楠姐重重点了点头,泪珠滚落。
......
楠姐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前厅。
金胖子他们早已把饭菜、酒水准备好了。
一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齐师爷坐在上首,金胖子和阿欢分坐两旁,我拉着楠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