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与陈安禾大婚过后,便按着先前商定的规矩,搬进了秦家隔壁新建的独立小院。
院落崭新雅致,干净敞亮,花木规整,屋内陈设一应俱全。
薛若微处事素来周全,早早替他们安排妥当,挑了四个手脚麻利,性子稳重的丫鬟小厮拨去新院当差,伺候小两口的日常起居。
陈安禾虽不是陈夫人亲生的,但是自幼养在陈夫人的名下,跟亲生女儿没什么差别。
当初秦家给的聘礼丰厚。陈夫人更是掏空了心思给她陪嫁,故而陪嫁丰厚体面。
箱笼绸缎,金银田产,贴身仆从样样不缺,小两口一成婚家底殷实,半点不逊色旁人。
按理说,小两口成了家,别院而居,理应在小院开火过日子,自成一户。
可秦朝跟着秦朗过惯了热闹的日子,半点受不了独门独院的冷清。
自打搬过去那日起,他仍旧准时准点的去秦朗那里吃饭。
陈安禾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三哥,三嫂已经给他们置办了宅院,他们怎么还能厚着脸皮天天去蹭饭,但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晨起过来用早膳,陈安禾就陪着薛若微和秦老太太聊聊家常,帮忙打理一下琐事,傍晚回来吃晚饭,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陈安禾性子温婉随和,毫无娇贵的架子,秦朝如何,她便如何,全然入乡随俗。
转眼入冬,朔风渐寒,木叶落尽,天地间添了几分凛冽寒意。
冬日昼短夜长,秦家老宅日日炉火温热,屋内暖融融的一片,驱散了窗外寒凉。
这日晚间,一家人用过晚膳,秦朗正在挑灯夜读。
炉火噼啪作响,暖光摇曳,映得他眉眼温和。
薛若微端着一碗温热的鸡汤走了进来:“三郎,读书固然重要,但是身子更为要紧。这是我吩咐厨房特意给你熬的鸡汤,你喝一点吧”
秦朗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放心,我身子扛得住,再辛苦也就这几年的事儿。
我起步比别人晚,明年又要下场应试,这头一回考试总不能丢人。”
薛若微看着他目光坚定:“三郎已经比许多人强太多了,你读书尚不满一年,无论能不能考中,都没关系。
在我心里,三郎就是最厉害的。”
秦朗握着她的手,一脸暧昧的问道:“那是自然,我可不仅读书做生意厉害,在床上也……”
听到这话薛若微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
薛若微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幸亏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薛若微生怕秦朗再说出什么孟浪的话,赶紧转移了话题:“三郎,眼看就要年关了。”
“北地天寒地冻,风雪最是熬人。”
“去年爹爹病重,说到底还是苦寒饥饿、劳顿过度熬坏了身子。
当初我们临走前留了不少银两,你也传授给了两位兄长盘火炕的法子。
可这一整年过去了,我心里始终放不下,也不知他们如今过得安稳与否。”
她说着,眉眼微蹙,满是惦念。
薛瑾年一家流放北地,苦寒艰苦,无亲无故,每到年关,便是薛若微最牵肠挂肚的时候。
秦朗看着妻子眉宇间的忧色,心头一软:“为人子女,你牵挂岳父大人乃是人之常情,你若实在担忧,就备些年货,我托去北的商队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