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道身影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一刻，整片谷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然后……
“叶凡……真的是叶凡！”
“他怎么敢来？他就带了这么点人？”
“十几个人？不，你仔细看，他身后那些人……清一色的地仙？”
“我的天……除了叶凡本人，其他全是地仙？”
修炼了一夜，叶凡并未突破。
依旧是通仙境大圆满。
“那女的我认识，是周琳，天宫的大长老！”
“那个是血孤城？当初在凤仙城大闹的时候我就见过他，那个时候他才通仙境啊，现在怎么地仙后期了？”
“还有武修罗，他也是地仙后期？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凤巧儿？四年前混乱海的时候我还见过她，那时候她才通仙境大圆满吧？怎么比血孤城的气息还沉？”
“叶凡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身边这些人怎么个个都跟坐了火箭一样？”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身后那三个女的，气息全在地仙中期以上。”
“那三个我见过，昨晚在凤仙城，就是她们三个布阵牵制了十几位地仙。”
“这叶凡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身边的地仙跟不要钱一样？”
“混乱海之行，唯有他进入了古塔，你们说，是不是他在古塔中得到了什么宝贝，能够快速的提升周围人的实力？”
“有这个可能，不然，怎么解释他身边个个都是地仙呢？”
“凤烈阳、凤地煞两个地仙大圆满坐镇，还有凤破岳、凤玄霜两个地仙后期，更别说那位至今没露面的凤天啸了。”
“叶凡虽然带了不少人，可地仙大圆满就一个都没有，拿什么打？”
“嘿嘿，你们别忘了，叶凡这小子，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哪一次不是出人意料？”
“这一次，我看他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差距太大了，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水妖族还在呢。“
“对，水妖族和凤家已经结盟了，而且也和叶凡有过节，相信极有可能插手。”
“而且……凤家今天摆明了是设局等叶凡来，祭坛上那个小孩就是饵。”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广场的各个角落涌起。
此起彼伏。
有的压低了声音，有的毫不遮掩，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叶凡和他身后那些人身上来回扫动。
有些佩服叶凡的胆量。
有些嘲讽他的愚蠢。
有些好奇，好奇叶凡能不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能不能够创造奇迹。
但更多的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毕竟，叶凡死与不死，和他们无关。
而祭坛四周，那四道沉默的身影，在叶凡出现的那一刻便同时动了。
凤烈阳站在祭坛东侧。
原本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垂落，那双一直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目光越过整片广场，精准地落在叶凡身上。
凤地煞站在祭坛西侧。
凤破岳站在祭坛南侧。
凤玄霜站在祭坛北侧。
而祭坛正中央，木架的前方，凤千羽盘腿坐在那里。
他没有站起来。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的面容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像是刻意压住了什么翻涌的情绪。
可当叶凡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中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上蜷缩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晨光，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四目相对。
隔着整片广场，隔着那些错落的人群和浮动的微尘。
两个男人……
一个坐在祭坛前，一个悬在半空中……
在那一刻，像是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