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张嘴就来,“推官大人,你看我的人都被他们打倒在地,这不就是证据吗?”
小九闻言轻笑一声,声音清亮,足以让周遭众人听清:“大人,家丁倒地不假,可起因是白公子带着人手持棍围堵,意欲当街行凶。自卫格挡,怎能算作无故伤人?”
陈推官目光扫过地上持棍的家丁,又看向白公子:“本官问你,因何与对方起争执,为何带着家丁持棍寻来?从实回话!”
白公子脸色微僵,强辩道:“不过是一桩衣物买卖的口角!他们出言顶撞在先,我才带人前来理论,谁料他们下手狠辣,直接殴打我的人!”
“理论?”小九上前半步,神色从容,“带着十多个持棍家丁上门叫阵,这叫理论?
方才成衣铺掌柜、街边一众街坊全都亲眼目睹,是白公子要强抢贺州先看中的衣袍,出言辱人为泥腿子,事后不甘心,带着打手前来报复。”
她抬手指向围观人群,她笃定这些人都是恨这白家之人,一定会说公道话,继续说:“人证俱在,大人可当面问询。孰是孰非,一问便知。”
白公子慌了几分,急忙辩解:“大人!他们这是串通一气!这些百姓与他们素昧平生,证词岂能当真!”
陈推官眉头紧锁,抬手制止二人争辩:“不必争执!来人,先将成衣铺掌柜与愿意作证的街坊带回,分别问话,再查验家丁身上伤势、查看棍棒物证!”
说罢,他冷眼看向白公子:“私带多人持械当街对峙,本就不合规矩,你且安分等候,不得再胡乱攀咬。”
衙役应声上前,先将客栈的小儿叫到一边问话,又一一问了围观的众人。
又俯身查看几名家丁身上的磕碰伤,将散落地上的木棍收拢,作为物证登记在册。
白公子见推官不偏听他一面之词,心头一沉,语气却依旧带着依仗:“大人,家父乃是府中白户房,还望大人明察,莫要被外人蒙蔽!”
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的众人顿时安静几分,不少旁观百姓暗自捏了把汗。
陈推官面色不变,微微歪头看向白公子,淡淡开口:“在法律面前,只论事理凭证,不提父辈身份。
户房是户房,案子是案子,本官自有法度,不必拿这话提点本官。”
白公子没料到抬出父亲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被推官冷冷驳回,一时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小九从容而立,不慌不忙:“大人,方才争执全过程,街坊亲眼所见。
白公子先是在成衣铺强抢衣袍,口出恶言辱及平民。
事败之后,不甘罢休,召集十余名家丁,手持棍棒堵截,存心当街逞凶。
我等只是自保,并未主动寻衅。若纵容这般行径,日后城中百姓,谁还敢上街交易?”
这时贺州从客栈中走出来,来到小九身边,恭敬的给陈推官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大人,那件绸缎衣袍,是我先看中,正要议价,白公子强行抢夺,出言辱骂。草民句句属实,成衣铺掌柜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