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捕头面色一沉,手握刀柄,目光蛮横地扫向小九与江洋,全然不听辩解。
“人都躺在此地哀嚎,还敢狡辩!不管因何而起,动手伤人便是罪过,来人,把这两个刁民锁拿回府衙问话!”
两名官差应声上前,铁链哗啦作响,就要往小九、江洋身上套。
围观的人各个都吓得往后退,今天这二人惹上官府的衙役恐怕要受皮肉之苦了。
而且大家心里都看得明白,这伙官差分明是偏袒白家,可谁也不敢出声阻拦,生怕引火烧身。
江洋身形一横,挡在小九身前,一双冷眸直视上前的官差,周身的威压散开,上前的两人脚步猛地顿住,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们不曾主动伤人,是这个自称白公子之人白日就屡次向我们挑起事端。如今又带人持棍围堵客栈,蓄意行凶,我们只是自保。”江洋声音低沉,掷地有声。
那捕头脸色越发难看,厉声呵斥:“证据?口说无凭!地上躺着的便是苦主!再敢拒捕,便以抗官论处!”
小九缓缓抬眼,目光掠过这几名官差,又瞥向一旁色厉内荏的白公子,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好一个苦主。一众家丁手持棍棒闯进客栈,众目睽睽之下要动手打人,满客栈的人皆是人证。
尔等身为官府差役,不追究聚众持械寻衅滋事之人,反倒要拿自保的百姓问罪。”
她扬声,声音传遍客栈内外,传到门外围观百姓耳中。
“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不思护佑一方百姓,反倒收受好处,偏袒恶霸,就不怕传到知府大人耳朵里吗?”
白公子一听小九搬出知府,心里微微一慌,随即又硬起腰杆,高声叫嚷。
“知府大人又如何!我父亲乃是府衙白户房,府中大小事务,我父亲皆能说得上话!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捕头被小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黑,恼羞成怒,大手一挥:“还在巧言诡辩!给我拿下!若是反抗,就地制服!”
就在官差准备再度冲上来的时刻,客栈大门口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
“好大的威风,是谁在此处,敢这般随意拿人?”
围观的百姓齐齐向门口望去,众人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来人一身官服,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神色肃穆,正是凉州府的推官大人。
方才街坊之中有人看不惯官差徇私,悄悄跑去府衙报了案,恰好被外出办事的推官撞见。
几个衙役寻着声音望去,见是推官大人,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模样瞬间敛去,连忙收了手中的水火棍,一脸讨好地上前行礼。
“小的见过推官大人!”
那捕头心头猛地一沉,万万没想到会惊动府里的推官,慌忙整了整衣冠,躬身抱拳。
“大人,是这伙外来之人聚众滋事,小的正要将他们带回衙门问话。”
推官目光冷冷扫过捕头,又落在一旁依旧气焰张扬的白家公子身上,最后看向神色镇定的小九一行人,眉头微微蹙起。
这白家公子做事自己还是有一些耳闻的,在外名声很是不好,不过大家都看在他老子在府衙是一个小小的户房,都给几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