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界目前战国割据,红叶……是一国的女王。
”
时间实在过去太久,茨木都花了几秒钟琢磨了一下红叶是谁,等他想起来那是个怎样的女人,他的表情也一下古怪起来。
明月倒是“哟”了一声,鼓掌赞叹:“很厉害很厉害!这么说,酒吞童子你依旧没追到红叶姑娘咯?不知道红叶女王有没有男宠?”
事到如今,和红叶相关的事还是会让酒吞扬眉瞪眼。
“那种事——谁敢!!”他有点咬牙切齿,还有点焦躁和无奈,抱怨说,“嘁,谁知道红叶怎么想的,明明都是本大爷的人了……总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哦。
”明月从容不迫地喝了口茶。
酒吞:……
“茨木童子!管好你的女人!”
茨木:……?
“哎呀,哎呀,都什么年代了,酒吞童子你脑子里还是‘男人该管好自己的女人’那一套老旧过时的思想吗?”明月开始吃最后一块蛋糕,又慢悠悠递一块到茨木嘴边,点评道,“活该红叶姑娘不理你。
”
红叶可是喜欢晴明那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士呢。
“茨木酱,你说是不是?”
白发妖怪刚吞掉心上人喂的蛋糕,正飘飘然,哪儿会去想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只管点头就对了。
酒吞:……
“我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湖边,狠狠一脚踢开水面。
广阔的湖面忽又分为两截,其中一线河底深不见底。
他站在幽幽阴界入口旁,背对着曾经的挚友,说:“茨木童子,我想你大概不会再回阴界了。
今后这漫长的生命……呵,你们两个都好自为之。
”
妖怪赤色头发飞舞不止,湖面倏然化为一片火红,宛若战争时燃起的沾染了血和烽烟的火海。
在历史的长河里,还有现在和未来暂时未能呈现出的时间里,这种不详却也壮观的景象出现过无数次,有一些是人类自己的倾轧,也有很多是他们亲手点燃。
他们踏着无数生灵的哭嚎与尸骸走到现在,杀戮与征伐早已成为内在的一部分。
而今后,一个将要在阴界继续他的铁血生涯,而另一个……
酒吞童子突然放声大笑。
他突然想起来,曾经,在他们漫长生命中某个仿佛不值一提的瞬间,他因为红叶而失去斗志,几乎要隐居山林,那时茨木百般纠缠,为此不惜向人类的阴阳师低头,只为将战火重新带到人间。
然后……然后?
“哈哈哈哈哈——”
他面向火一般的水,纵身跳进那一条阴界的罅隙,回到属于他自己的生命轨道上。
“永诀了——茨木童子!”
滔天巨浪合二为一,阴界入口消失在平静的波光里。
明月吃掉最后一口巧克力奶油,擦擦嘴,转头看到茨木盯着那片水域,眉宇间有一丝怅然。
她很认真地思索了几秒,而后执起茨木的手,深情且郑重道:“放心亲爱的,我绝对不是那种看不惯夫人回娘家的混球……咳咳咳,我是说,没关系如果你想念酒吞童子了,我们也可以去阴界探亲!”
“什么?我才没有想念酒吞童子或者过去的什么日子!”茨木嘴硬道。
“是是。
”
笑着,明月拿起桌上的小葫芦瓶。
这个造型生动、质地温润的古玉瓶,正是她当年给青雀的东西。
“正确来说,这是一个‘术’。
”她把玩着瓶子,纳闷道,“本来是想让你自己选,吃掉药以后,你的记忆就会被抽出,存放在这个瓶子里。
如果我还能回来找你,只需要……咳咳咳,总之,设想中是一下就能让你恢复记忆了!竟然失算了……难道真是过期了?”
“这个怎么用?”
“应该喝下去就好了……喂喂喂!!!”
明月猝不及防,竟被他一把抓去葫芦瓶,仰头就给吞了下去。
然后,高大的、威风凛凛的白发大妖怪……直挺挺晕了过去。
“喂……喂茨木?!”
他意识朦胧,只看到蓝得虚假的天空。
漆黑的天空。
悬挂着圆月的天空。
……原来,是这样啊。